天明時分。
床榻之上。
魏祁睡覺是特別規矩的那種,基本上一夜一個姿勢都沒有動,也不打鼾,這跟他小時候受的**有關係。
而景歌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一隻手搭在魏祁的肩頭,一隻腳搭在他的腿上。不知自己什麽時候還征用了他的胳膊,自己枕上去,弧度完美吻合,別提多舒服了,簡直一夜好眠。
景歌完全清醒時,才意識到自己不老實又打了把式,感覺身下的魏祁一動不動,應該沒醒。
當她小心翼翼的從他身上撤下腿時,頭頂的聲音傳來:“姐姐醒了?祁兒等你了你好久!”
他醒了?
看到自己的虎狼之姿了?
“大人,吃飯了!”胡楓再次破門而入。
又是活色生香的一幕!好家夥!自己怎麽了!若是大人知道了,那自己可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個,屬下,屬下……”胡楓捂著眼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
景歌立刻起身,氣急敗壞的看著胡楓,想不明白自己出醜,怎麽每次都有他!
“胡楓,如果你再不敲門就進來,我發誓,你真的會雙目失明!”
“不敢了,不敢了!”胡楓七尺男兒居然被景歌一嚇,忙的退到門外,把門關好,想趕緊溜之大吉。可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又回身敲了敲門:“那個,別忘記吃飯!”
景歌鬆了口氣,看著同樣起身的魏祁,無奈的苦笑,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洗漱後,吃飯吧……”
“好的姐姐!”
……
宋府。
啪!
大夫人韓氏簡直要被蠢貨兒子給氣死,說什麽事情已經成了!她還當真了!
可景歌雖然沒回府,但是首輔之女楊素素來信說是在她家了。所以傳聞是真的,傷的明明是魏大人!
西廠魏祁被暗箭所傷,此事京城鬧的沸沸揚揚,談及色變。
若是知道了是自家兒子所做的好事,恐怕宋府以後的運勢,還有兒子的前途都會被毀於一旦!
宋嚴已經不知道聽了母親說了多少次蠢貨,他開口,想再次讓母親安心:“母親,孩兒找的是亡命之徒,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兒臣已經派人去找了,會幹淨的除掉。您放心,不會出事的!”
“蠢貨!”韓氏隻覺得挺早更加頭暈目眩,“我且不多說,你也知道西廠的厲害,全天下各個角落都有西廠的耳目。你做什麽事,哪怕今天早上吃的什麽菜,人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還心存僥幸他不知是你做的!你有多蠢?趕快找到那個人,殺了他!滾出去!”
宋嚴走後,韓氏第一次感覺到害怕,想不到景歌這賤人如此命硬!一次又一次逃脫!還要非要和西廠攪和在一起!自己最近可要冷靜一會兒!免得惹禍上身!
唉,來日方長,她不信鬥不過這個賤人!說兒子心存僥幸,其實她也一樣,真希望可以風平浪靜的度過這件事!
此時,宋如瑜倒是有時歡喜有時憂,聽說卓恒卓大人,已經無罪釋放,不枉自己多日苦苦等待。
自己不知道寫了多少信給錦衣衛,終於等來了他的回信。
昨日已經見過麵,他依舊風流倜儻,還……還還有了肌膚之親!宋如瑜想到了這裏,不禁羞紅了臉。原來**嬤嬤說的入洞房,就是那個樣子。
她任由卓恒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或深或淺的印記,那種羞羞比不過前所未有的快樂!他們同為一人!原來就是愛。
宋如瑜麵如桃色,想著做錦衣衛北鎮撫司長的兒媳!將來一定揚眉吐氣!耀武揚威!
隻可惜,卓恒閱女無數,昨日的春宵一刻他之前嚐了不知道多少回。連宋如瑜的名字也記不住個大概,宋如瑜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恐怕是做不了嘍。
與此同時,在做夢的女子,還有楊素素。已經三日沒有魏祁的消息了,她知道景歌是跟著魏大人離開的。去找景歌卻發現沒有回府,所以她一定跟魏大人在一起,且整整在一起三天了!
她心亂如麻,也特別不想將魏大人和景歌放在一起成為京中人的談資。所以鬼使神差的給宋家寫了封信,說是景歌和自己在一起。
她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好。魏祁這個人像是有毒,飲鴆止渴,還甘之如飴,也許不曾見麵也就罷了,可是偏偏老天還讓她見到。
以往,她會顧慮,魏祁是個太監。但,最近隨著魏祁中箭的傳聞此起彼伏,魏祁不是太監的聲音也一浪比一浪高。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或許魏祁就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也說不準!不然景歌為何要一直纏著魏大人呢?或許她也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才死纏爛打,寸步不離!想奪得青睞。
想到這,楊素素心中了然,卻也熱淚盈眶,先前自己如此輾轉反側,瞻前顧後,突然發現自己的顧慮全部沒有了,這該有多麽的歡喜啊!
至於景歌,不過養女罷了,與自己相比,乃是麻雀與鶴,雖然百花大會上奪得魁首,但終究是上不了台麵的。魏祁不會選擇一個對他沒有幫助的女人。所以,自己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樂出了聲,在鏡子麵前忍不住梳起了頭發。
魏大人,我一定會等到你的!
京郊。
寺廟旁。
景歌和魏祁吃過早飯,昨夜的雷震雨已經過去,今日則是一個大晴天。
天氣很好,彗星大師讓景歌帶著魏祁出去走一走,對病情或許會有好轉!
看看,見彗星大師都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了,看來當真把自己當做照顧魏祁的不二人選了。
不過,就當贖罪了!
魏祁很是開心,還問著今日是否不用練功?彗星大師搖搖頭,他卻也拿著自己的配劍,這才跟著景歌離開。
一路鳥語花香,已經進六月了,天氣很是暖和。
今日的景歌也很開心,因為今天是她的生辰,剛好十七歲了。已經三年沒人給她過生辰了。
她習慣了,卻還是落寞,於是她看看魏祁:“魏大人,今天,今天是我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