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司任大人喝的有些微微醉熏,指著剛剛說話的人,有些口不擇言:“哈哈哈,你說你糊塗了吧,是不是酒喝多了?魏大人日日操勞朝中之事,可是不近女色,你若孝敬些金銀珠寶,恐怕魏大人都會懶得看一眼,更別說什麽絕色美人了。我看你呀,可真是老糊塗了,哈哈哈,快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其實在座的都知道任大人在笑什麽,不過是魏大人雖然掌刑千戶,萬人之上,可說來說去到底是個公公,怎麽可能需要女人呢?
所以當他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時,在座的都鴉雀無聲,麵麵相覷。盡管這隻是個玩笑話,而且表麵字句都看不出什麽。可他們都知道魏大人性情暴戾,手段狠辣,而且脾氣讓人琢磨不定,所以大家當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會兒看看任大人,一會兒看看魏大人。不知道這任大人今日是無風無浪回到府中,還是會因此得罪西廠而吃不了兜著走?
魏祈麵不改色的依舊品著自己的酒,站在他一旁的胡楓卻一腳將任大人踹倒在地,呼隆一聲,引得周圍的人也紛紛看來。
胡楓一臉狠戾:“大人,該如何處置?切掉舌頭嗎?”
任大人猛地被踹到地上,這酒也醒了大半,此時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口出狂言。所以也顧不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立刻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魏祈沒有急著回複胡楓的問話,而是執起那象牙筷子在半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夾起一根黃瓜絲兒送入口中,慢慢嚼著,又拿起旁邊的絹布,仔細地擦著嘴。
“看來任大人也不好女色啊,俗話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遠離此字真是好事,好事啊。”
在座的人臉額頭上都細密的滲出了一層汗。這位大人表麵上是誇著他,可實際上呢……
完了完了,這任大人的**怕是保不住了。
胡楓得了命令,提著任大人的衣領拖出了凝月樓。
“愣著幹什麽,吃啊。”魏祈又拿起了筷子。
“對對對,今日可是花魁曲藝大賽,我們吃著美食,看著美人,聽著美曲,那可真是美哉,美哉啊。我就說今日喜鵲怎麽叫喳喳,可見是一個好日子,魏大人,我再敬您一杯。”
既然魏祈都發話了,剩下的人,也紛紛把剛剛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一樣,依舊飲酒作樂,仿佛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個個笑逐顏開,喜氣洋洋。
很快,這花魁曲藝大賽就開始了。老鴇子親自主持。這凝月樓生意做的這樣火熱,全是仗了老鴇那通天的手眼,這老鴇名叫蔡寧兒,五短身材,腰肥肚大,口眼歪斜,偏偏頭上挽了一個少女髻,還戴了一支七葉牡丹花的金簪子。
老鴇子雖然人長的不咋的,上不了台麵,怎奈有一張好嘴,會辦一手好事,三教九流,倭寇草民,富商官宦,無論江湖還是朝堂之上,她通通都可說的上話,交的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