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景歌就覺四周刮過了一道凜冽的疾風,霎那,掀起滿天飛沙走石,她本能的閉眼。

然後隻聽圍上來的黑衣人發出了一陣又一陣慘叫聲。再睜開眼睛,全都是身體帶傷,仰麵倒地的黑衣人!

魏祁居然一招製敵於無數!今日親眼所見,真是震撼萬分,原來這種武功真的存在!

為首的黑衣人,腹中中劍,一邊流血一邊踉蹌的站起來,一聲怪異的哨響之後,山林之中又出現了一批雙倍的黑衣人!

景歌隻覺得頭皮發麻,對方準備充足,還真是源源不斷。

不知道這樹林裏到底藏著幾波的敵人。如果這樣一直下去,二人對幾百人,必死無疑。

魏祁以殺氣逼人的姿勢站著,手中劍沾上了猩紅血液,發著眩暈的光芒,周身已經籠上了一層寒氣,看得人不自覺就打了個冷戰。

他緩緩踱步走到景歌的身邊,以背對背的姿勢站立,麵對著周圍的敵人,魏祁從腰間掏出了煙花彈,朝天空放了一聲,很快西廠的暗衛,就會抵達附近。

“小歌別怕,我就保護你。”魏祁微微側首朝景歌說道,緊接著,在下一隊黑衣人的刀鋒抵在他的鼻尖之前,他橫劍相搏!

劍在刀光中拚殺,刺眼的光暈宛若銀龍遊走,白色光幕斬滅了一次又一次攻擊,長劍揮灑,仿佛和天上雷暴閃電不相上下,打的敵人潰不成軍,紛紛再次應聲倒地。

果然,魏祁的武功深不可測。

景歌就不太好了,她的小腿肚已經中了一刀,正好在還未愈合的傷口之上,新傷舊傷重疊,又碰到了筋骨,一下子就疼得站不起來了。

她渾身冒著虛汗,那小腿也像泉眼一般源源不斷的冒出血來,她吃痛地呻吟著,恐怕再無還手可能。

魏祁回頭,見她倒地,心頭一緊,連忙飛身跑過去,查看傷情。

與此同時,第四隊的黑衣人再次從山林中跑了出來,數量多的簡直令人頭皮發麻發怵。

這殺手還沒完沒了的,數量怎會如此龐大?在京城鬧出這樣大的動靜,田祿升還真是卯足了力氣,拚了老命想要對付自己。

不行,不能再打了,就算自己有把握,但是景歌已經受傷了,若是再打下去了,更沒有力氣自保了。

魏祁當下做了一個決定,俯身抱著景歌趕緊,內力一提,火速逃離。

景歌臉色蒼白,那血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幾分鍾的工夫,就將她的鞋襪染濕了,嘀嗒嘀嗒,也沾濕了地下微微發燙的土地。

魏祁抱著她,一直跑向了山林深處。

這片山林,他還算熟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會有一片斷崖。

他抱著一個人,重量攀升,自己的輕功使不上力氣,跑也不會跑多遠,隻會消耗自己的體力。

而且,不知哪裏又會埋伏著一群黑衣人,他隻能選擇鋌而走險!跑了不到半刻鍾,果不其然便來到了那懸崖處。

山林就在後方,這一處空地長滿了一尺高的雜草,鬱鬱蔥蔥的味道清新傳來。

他將她輕輕放下,她的右腿使不上力氣,隻得兩隻手抓著他的腰間,來使自己受平衡,不會摔倒。

危急關頭,景歌也沒注意到自己的姿勢該有多麽曖昧,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她就像投懷送抱,整個人抱住了魏祁了一般。

魏祁見此,不由一樂,看來這福禍雙至,說的是真的。

追殺便追殺吧,能得小歌主動一抱,真是人間頭等美事,可謂牡丹抱著我,做鬼也風流啊……

景歌抬頭就看魏祁食色性也的目光大刺刺地看著自己。

她“喂”了一聲,心中不明腹誹:他在幹嘛啊,生死關頭,他還發什麽呆啊!

魏祁半開玩笑著,伸進鬥笠,隔著麵紗捏了捏景歌那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水嫩的小臉:“死了,若能有你作伴,這輩子我便沒有白活。”

“都什麽時候了!”景歌惱火!什麽東西比命還重要,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他可真是吊兒郎當,太不靠譜了。

景歌想來想去,最終驚恐萬狀地抬頭看他幽深的眼眸。可是隻在他眼中看到了兩個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他這是要放棄了?不然怎麽總提死不死的?

不過,如今看這情形,前麵就是斷崖,也不知道懸崖究竟有多深,摔下去不是必死無疑,也是必傷無疑。

後麵則是上百號的帶刀殺手。或許魏祁有能力和實力,可以逃出生天,而自己怕是不能再奮力一搏,最終隻得失血過多,命喪這裏了。

林中地形錯綜複雜,西廠的暗衛到這裏還有一段時間。

想來想去,無論哪一種方式都是很危險的。

這可如何是好!

魏祁低頭,將景歌的鬥笠摘下。隻留她帶著一個麵紗。

因為他麵對了四麵楚歌的無奈境地,就必須要有一個大膽的計劃。而這鬥笠也會成為西廠追蹤他們的有力方向路標。

“魏大人,您不用管我了,以您的實力和武功逃出去是沒問題的。隻是帶我這樣的拖油瓶反而會束手束腳。我命向來硬著。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不會那麽輕而易舉就死了的,所以……你還是走吧。”景歌還是想棄卒保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與其他們兩人都折了,不如隻犧牲她一個人。自己在西廠大牢裏本該歸西,然而卻奇跡般地咬牙挺了下來。此時,閻王爺再來拿走她的性命,她也沒有半句怨言。

魏祁自認為心腸很硬,可是鐵漢也有柔情的時候,他驚詫萬分,眼前的這個小妮子居然說出這樣令他感動的話。

自己確實如她所說,絕對有實力可以逃出去。然,拋下女子,自己一個人逃走,並不是大丈夫所為。

他雖然不是正人君子,手段卑劣狠毒,但他還是個男人!

他的語氣瞬間就溫柔了下來。好似這全天下最美妙的聲音,都不及他此刻的柔情蜜語。

“小歌,別這麽說,你是我未來夫人。你若是死了,我可不想活活守寡。”魏祁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