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胡楓聽完大人的驚雷之詞,還是沒能忍住,茶水噴了一桌子,險些噴到對麵冬雪的鼻尖上。

然而,他卻並不覺得失禮——因為冬雪嘴巴裏的茶水已經完全噴到自己臉上!活像洗臉,一滴都沒有浪費!

對噴之後,冬雪有些愧疚的道了歉。

胡楓大掌就往臉上一呼,一把抹掉那上等茶水,混合著她的口水的不明**!

他斷定冬雪就是故意的!為了報複自己搶她的刨冰!

好個丫頭,嗬嗬,行,你有種!我胡楓先忍你!

可天知道,冬雪真的不是故意的,畢竟頭一次聽到這般花裏胡哨的情話,簡直讓人酸掉大牙!

景歌倒是對此免了疫,或許就是聽多了,反而像是家常便飯,沒什麽感覺了。

隻是她沉默了,像是在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與他一同到滄州,或許等皇帝下旨,以後自己帶人去查,興許還能求老天爺讓他們完美地避開。

正當,她與他一同去滄州的想法被動搖時,遠處一懷抱琵琶的女子緩緩走來。

景歌讚歎,果真是江南女子,美輪美奐,小家碧玉。

那女子月白色與淡灰色交相的委地紗緞長裙映入眼簾,色彩十分獨特,似乎真將江南之地的煙雨朦朧之感,用這種顏色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來。

裙擺與袖口銀絲滾邊,袖口繁細有著黑色花紋,裙麵上繡著也真是西湖處的連綿景致,再往遠處看看那灰白的徽派建築,遠遠矗立,看來設計這服侍的人就是想把江南精致,一覽裙賞。

景歌心有靈動,看來錦雀閣的衣服也應該換種風格,走一走高雅,務實的風格,或許也能讓京城的女人們一呼百應。

女子淩波微步而來。走過來時,裙擺未動半分。她腰間紮著一根白色的腰帶,突觸勻稱的身段,亭台樓閣圖案在帶上錯落有序的分布著,與裙擺圖案遙遙對望。

此時,魏祁也注意到了,有不速之客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女子走到魏祁身前,微抬俏顏,淡色的眼眸,像是這江南煙雨的一汪雨水,靈動的眼波裏透出微微悸動的光澤,櫻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樣的淡粉,此時微微抿著。

景歌饒有興致,不知道這女子前來是何意?

她微微側首看了看魏祁的目光,想看一看作為男人第一眼看到美麗女子的神色。

令她失望的是,魏祁的眼睛裏並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反而隻有疑問,甚至不耐煩。

魏祁根本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根本也沒有其他閑工夫去搭理這些亂七八糟,可有可無之人。

特別之人,特別對待!他這一輩子隻要栽在一個人手裏就可以了。旁人,還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那女人微垂著腦袋,雙耳佩戴著流蘇耳環也斜垂著;絲綢般墨色的秀發隨意的飄散在腰間,可頭頂上的發髻,卻別有心思的綴滿了瑪瑙發飾和寶石瓔珞。

女子朱唇輕啟:“魏大人,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魏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以他以往的經驗來看,也猜到了三分,於是甚至看都沒稀的看,冷冰冰的說:“你是何人?有何事?”

女子到底也是見多識廣之人,雖然自己接下來的話實在是難以啟齒,但此時也並未顯露半分,依舊是不慌不張,不悲不抗。

“魏大人,奴家很早以前就仰望您的尊名,想有朝一日窺探您的英姿,如今願望實現,奴家實在不情之請。若是能伺候大人左右,奴家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女子說話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輕輕柔柔的令人不忍反感。

而景歌到是自顧自的拾起一旁的茶點來,酥酥甜甜的,香香的很潤口。

嘿,今日真是個好日子,似乎自己已經賺到了,還能看到這樣一場大戲?看來魏祁的自信確實不是白來的,外人在,也沒撼動那女子的芳心。

魏祁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胳膊上的護腕。平日裏,他向景歌說的那些都是吹噓的,沒想到今日真來了這麽一出!

哎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個婆娘就不會看點火候嗎!他眸色一瞟,偷偷地看向她,見這小妮子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

呀嗬!沒表情是怎麽回事?

還是真有些吃不準到底景歌是吃醋了,生自己的氣了?還是壓根兒就沒反應,對自己根本不在乎?

不是吧!自己認識她已經數月,她不會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吧!嘖嘖嘖,魏祁的心中突然打起了鼓,之前的自信已經土崩瓦解,見景歌還在吃著甜點,他頓時心生一計。

於是他轉身對那女子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一遍,表示自己很感興趣:“多大了……”

“十九了……”

“家是哪的?”

“滄州……”

“家中還有何人?”

“就隻有小女子一人了……”

這二人流暢的一問一答,仿佛氣氛很是歡愉。可把躲在一旁的胡楓和冬雪給急壞了。

“我說,你家大人在幹嘛呢?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帶著這狐狸精回趟老家?”冬雪氣不打一處來,儼然把這女子當成了外來第三者。

可是過分的話也不敢多說,更也不明白。

胡楓也是一頭霧水,他覺得大人肯定是中毒了。說是中這情愛之毒的人,智力都會退化,談戀愛時基本上沒有任何智商可言。

他覺得大人現在,可能就是這樣的狀態。

“小女子名字韓雨桐,是滄州人,對滄州很是熟悉。而十歲那年就去了南方,各個地方學習了曲藝。前年回京,在這裏賣藝。”韓雨桐繼續說道。

景歌後來的甜點卻有些吃不下去了,不知道因為什麽,恐怕是甜到發膩。又或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有些影響到她了。

魏祁看了看景歌,終於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絲不悅的表情。而他心中卻大肆高興!

果然!他就說,朝夕相處了這麽久,怎麽可能對自己沒感情?看看,還不是吃醋了!

韓雨桐的作用已經沒有了,魏祁心中有了數,便不想在多說下去:“既然好不容易學藝歸來,那就繼續將曲藝發揚光大,切莫有其他的心思。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