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扮豔麗的姑娘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嬌滴滴的露出香肩,混在男人堆裏麵麵,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那些操縱不住自己的公子哥。
昏暗燈光,迷離眼神中的彷徨,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魅影,無了方寸。
景歌無奈的將目光放到別處,青樓就算裝修的再高端,來的恩客再有錢,無非還是做皮肉生意的。
有的妓子雖然賣藝不賣身,可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等惡俗皮肉生意場所,自己實在欣賞不了,以後還是少來,最好不來的好。
目光收回之時,竟隔著屏風一拳寬的縫隙中,不期與另一霸道的目光相撞在一起,在空中交織。
景歌頓時心裏一咯噔。
魏祈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寧靜與神秘,裏麵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靜靜地打量著她,似乎想要看到她的心裏去。
景歌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收回了目光,自己蒙著麵,還有屏風擋著,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難道是自己的那塊梅狀紅胎記?在宋府,他可是見過的。
再抬頭看魏祈,他嘴角卻已經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裏閃著點點的,碎碎的流光,盡是對麵前這個世界諷刺的看穿——像個無底的深淵。
當旁人向他舉杯時,他的眼神又開始,閃爍著狠辣妖異的光芒。令人感到莫名的戰栗和恐懼,唯有躲閃和俯首才能稍作緩解。
一旁的淼淼見她不對勁,便問怎麽了,景歌平複了下心思,笑著搖搖頭。怪不得她總覺得今日不是個黃道吉日。居然在此等場合,此時此刻遇到魏祈。
隻不過,今日的非黃道吉日,可並非遇見這西廠二把手那麽簡單。
時間慢慢流去,前麵的六個花魁分別表演了舞蹈,繪畫,作詩,琵琶,歌曲,書法,終於到景歌上台了。
台中央布置得很幹淨,沒有那麽多雜亂的伴舞,周圍也沒有配樂聲,所以一時間,整個大廳都顯得格外安靜,更惹得人爭相注視。
“下麵有請天宮水仙——淼淼姑娘登場!”
淼淼激動的抓著景歌的手:“景歌姐姐,到你了,到你了,千萬別緊張!就靠你了!加油!快去吧!”
隻見景歌著一身妖冶的紅色衣裳,走步時,衣裙隨著翻飛,仿佛一隻隻血紅色的蝴蝶。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
如墨的長發隨風飛揚,豈是驚豔二字可以形容!等到走近時,才發現此女子雙目似星,仿佛一汪秋水,在這喧囂的塵世中熠熠生輝。
她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之神態相比,似乎也遜色了許多。她狹長的眼睛含冷卻含妖,旁邊的梅花胎記更像是在無聲的提示著人們,這女人就是妖精變得,會魅惑人心。
景歌從未穿過紅色的衣服,以前在將軍府也是素色深色為主色調。這還是淼淼姑娘精心為她挑選的。說她穿大紅色定會豔壓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