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夫人的麵色藏著許多種令人不懂的情緒,然而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疑和恐懼。她哆哆嗦嗦的嘴唇張開了半天,卻未發出一個字。
“那我來告訴你。你之所以主動給我們看傷口,是因為你想欲蓋彌彰,因為你還有個舊傷。這舊傷,便是那血手印人血的來源。血手印的印板,我已經有了,而且那個房間已經被保護的嚴絲合縫,不會被破壞,血手印清清楚楚的擺在大家麵前!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記得。”
景歌拿出血手印的印板,繼續道:“大夫人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翡翠戒指。你摁血手印的時候,並未注意到,所以血手印裏出現了一塊兒突兀的空白。而且血手印的小拇指指紋是一個非常罕見的竇形……”
景歌走到已經搖搖欲墜的歐陽夫人麵前,直接拉住她的手,將那小手指頭一掰,露出的指紋和印板上的一模一樣。
“鬼做事是不會留下線索的,而人卻會。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歐陽夫人,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景歌甩下歐陽夫人的手掌,也給她帶了一個趔趄。
在座的人都默不作聲,都被驚愕到,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是和藹可親的歐陽夫人殺害的公子嗎?
歐陽青還是不信,拿過印板和歐陽夫人的小手指一對,無論大小,還是指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是她的手掌!
歐陽青簡直難以置信,原來每日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居然有如此惡毒歹毒的心!她平時的善良淑德通通都是裝出來的,這怎能不讓他不寒而栗呢!
他狠狠的甩了歐陽夫人一巴掌,直接將夫人打倒在地,他恨鐵不成鋼,更加驚詫的說道:“居然是你!你好惡毒啊!”
歐陽夫人萬萬沒想到歐陽青會打自己巴掌!結婚這麽多年了,一直相敬如賓,他還沒弄清事情真相,就對自己動手?
歐陽夫人捂著火辣辣的臉也更加不可思議看著歐陽青!果然這個男人是變了,曾經的海誓山盟全都是他媽的放屁!
她無助的笑了,現自己命運的可悲,笑她勤勤懇懇,殫精竭慮為府中操持著一切,到頭來換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你居然打我?歐陽青,誰給你的膽量!我母族當初勢力強大,可我不聽父母的安排,硬是要下嫁於你,你不知感恩,反而娶了妾室,如今又打我!你當初的承諾都是空氣嗎!歐陽天華確實不是我殺的,你為何不信我?”
“事情已經擺在麵前,你還狡辯!我為什麽娶一個人,是因為你不能再生了。而且我對你也是一如既往的好,你為什麽如此可怕?要殺我唯一的兒子!”歐陽青盛怒之下,將那印版撕得粉碎,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歐陽夫人還在狡辯,可是,事實勝於雄辯。
“歐陽夫人,你之所以房中發現了血手印,便是把我們這些人都給吸引過去,你揚言要去準備一件新的臥房,這個時間,就是你殺死歐陽天華的時間。我說的對不對!”景歌的這條推理,是最最清新可靠的,而且證據確鑿,歐陽夫人再無話可說。
“姐姐,你居然如此狠毒!天華就是我的命,若我知道他十歲就早早夭折,我是打死也不會生下他的!我這輩子可沒有任何希望了,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妾室號啕大哭起來,直接跪在地上,抱住歐陽青的腿。
歐陽青已經哭得淚如梨花。他覺得整個天都要塌了,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居然是自己最愛的妻子殺死的!
她處心積慮的為的就是讓大家相信是紅衣女鬼搞得鬼,自己好撇清一切關係!真的是好惡毒的心啊!
歐陽青的手指著歐陽夫人的鼻尖,顫巍巍的說。“我還是把你休了吧,當初是我歐陽配不上你家。如今,你也另尋佳婿吧。”
歐陽夫人難以置信,這個負心漢,如今終於將話說了出來!
她開始仰天大笑,那笑聲一聲比一聲的詭異,她憔悴的麵容也不再絕望,反而露出一種令人感到寒意的精明與可怕。
那個妾室更是將滿腔的怨毒都灑在了歐陽夫人身上,沒想到她平時對歐陽天華的喜愛,全部都是裝模作樣的,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歐陽青,我嫁你這麽多年。我的眼睛都要快要為了歐陽府熬瞎了。你非但不感激,你還娶了個妾室。當初你我同婚之時說,這輩子絕對不會再有三妻四妾,哪怕生了一個女兒,也會當掌上明珠。可是,你違背了你的誓言,你才是那個應被天打雷劈之人!”
歐陽夫人踉蹌地站起身來。她一邊笑一邊哭,就好像整個人瘋了一樣。或許是這麽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兒地爆發出來,所以才會有這歇斯底裏的詭異。
“嗬嗬嗬……男人果然都是朝三暮四的東西,你喜歡這個女人你就直說,無需非要拿兒子來做說辭。你不是喜歡兒子嗎?那我就拚命的對他好,我要讓他養成一個蠻橫無理,遇事隻會哭的一個廢人!於是我千方百計的對他好,我還讓喜梅處處讓著他,我要讓你的兒子,你和小三生的兒子徹底變成垃圾!。他將來長大了,也會被自己給害死的!我做這些無非是想讓你厭惡他。可是我錯了,你是一個沒有下限的人,更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如此糟糕透的兒子,你也疼愛有加,還說他是天真爛漫!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麽會看上你?”
原來這歐陽夫人是故意想要把歐陽天華澆灌成一個廢人。怪不得他對庶出的兒子也會如此寵愛,看來都是她苦心計劃的。
“嗬嗬,血手印就是我做的,因為當時時間來不及。我劃了一個口子,流的血不多,我胡亂的擦了擦,便摁了上去。因為血量比較少,可能我的掌紋就留下了在上麵。我並沒有注意,隻是倉皇地將屋內所有椅子,桌子搬動墊高的痕跡全部擦拭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