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刀光劍影,人和僵屍打成一片。

有年輕的捕快稍不留神,就被咬了一口,被硬生生的連衣服帶皮肉給撕扯下一塊來,血液噴薄而出,頓時慘叫連連。

景歌劍花點點,一抹靚影快速穿梭,抬腿,彎腰,敏捷的躲避僵屍的攻擊,可妲己劍身輕巧,多用刺殺攻擊。

雖刺中僵屍多劍,可它仿佛沒有知覺一樣,依舊呲嘴獠牙,不停進攻。相比較,她的劍術對於這種駭人的東西,根本沒太大作用。

很快,景歌為了保護冬雪,身體暴露,處於劣勢。三個僵屍確認目標後,就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張牙舞爪而去。

冬雪直接嚇得哭了,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麽嚇人的東西。

究竟是中什麽毒了,可以變成僵屍?還不怕疼,斷手斷腳也不怕。

太驚悚了!

景歌渾身的汗毛掛著冷汗,倒立了起來。三個僵屍對著她,實在是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她握緊劍,心一橫,想要轉變招數,奮力一搏。

說時遲,那時快,魏祁身影一閃,在僵屍撲過去的刹那,仿佛帶著寒芒的劍光驟然出現,向著僵屍脖頸猛的一甩,隻聽咻的一聲,僵屍腦袋就搬了家。

沒了腦袋的僵屍,下身卻依舊靈活。雖沒有了眼睛,卻仍舊胡亂的向前亂抓。

景歌見此,劍光化作長虹,用更快的速度,瞬間穿透僵屍的胳膊,用力一挑,僵屍的胳膊就斷了!

“大人,門和窗戶都被封死了!”有捕快驚恐的報。

魏祁的容顏開始染上一種冰冷,周身似乎也都散發著一種寒冽的氣息。看來確實有人給他做了局,還一環扣著一環,真是險象環生。

這是要讓自己葬身之地麽?

嗬,他做的到嗎?

他冰冷的眸子光射寒星,看著報信的捕快,心裏不爽……

“你他媽的不會用刀給劈開嗎!”魏祁隻隨意一句,就給人一種不可忽視的存在感和壓迫感,遠在窗邊的捕快也能輕鬆感覺到魏大人散發著的咄咄逼人的冷氣!

“是……是!”捕快立刻聽令。

景歌開始氣喘籲籲,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魏祁,她問怎麽辦,殺光嗎?

魏祁警惕的看著四周,道:“如果就這些沒有問題。我擔心的是,還會有其他的僵屍。這種東西的戰鬥力很強,殺一個等於殺五個人。在密閉的室內,我們處於劣勢,必須趕緊出去。它們行動緩慢,我們也可以逃離!”

景歌明白了,為何魏祁那麽著急打開門窗出去。於是她立刻閃身,去幫那個捕快破窗!

窗戶外麵不知道被釘了多少板子,一個打碎,還有一層,景歌使出渾身的力氣來,終於破開,又將窗口開的更大,方便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魏大人,走!”景歌回身高喊,魏祁打了一個收的手勢,然後招呼他們陸續從窗口跳出。

此時已經是傍晚。

太陽漸漸落山了,它努力地把最後一絲餘暉投向大地。天空中的雲朵被所剩無幾的光輝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然後變成血一樣的紅色。

僵屍還在後麵追著,可是行動速度明顯緩慢,他們跑了一刻鍾,就再也不見僵屍的影子了。

“跑,跑不動了……”冬雪是這群人中體質最弱的,經曆了如此劇烈的跑步,幽閉的室內,成群的毒蛇,還有吃人的僵屍,她整個人被嚇得搖搖欲墜。

此時一邊流淚一邊說跑不動了,甚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所以整個隊伍停了下來,稍作整頓。每個人的身心都已疲憊不堪,身上滿是血,是自己的,也是僵屍的。

傍晚的暖風,輕撫著數戰之後的他們。數一數,隊伍裏已經不到十個人了。

可是血管裏流淌著那股不安份的恐懼,還在肆意的亂撞,像是破了皮肉的出來。他們一邊想要休息,一邊還害怕後麵的僵屍追來,或者重新再次冒出來的一群僵屍。

魏祁執劍,坐到景歌身邊:“沒有受傷吧。”,隨後用幹淨的草葉輕輕拭去景歌臉上的血痕。

殷紅的血映著她的眼尾胎記,是一種嗜血的妖冶,美的瘮人。

魏祁有些後悔了,若是知道此番如此凶險,他說什麽也不會讓景歌跟來。自己怎麽受傷都無所謂。但是景歌不行,她是自己捧在心尖尖裏的,怎麽能如此遭受危險。

“我沒事,人生總要經曆風風雨雨,生生死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景歌安慰道。雖然確實有後怕,可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嘛!

魏祁卻看著她,小女人明明有些稚嫩的臉龐,一掐仿佛可能嫩處水來,可她的眼中像是藏了無數的心事,仿佛是一潭深泉,就算丟進無數的石頭,也不會**起一點點的漣漪。

他知道她是景家之後,自己當年也在景樹將軍手下做過半年的兵。然後順利成為皇家的一支秘密軍隊中的一員,然後是首領。最後變數叢生,進了西廠。

唉,真希望她不是景樹之女。

他看著風親吻著她耳邊的發,她的裙擺卷過自己的手。

他猶猶豫豫,還是將一直在胸口藏著的一塊玉佩掏了出來,遞給景歌:“諾,你的生日禮物。我不會食言的。”

景歌低頭,眼前是一塊溫潤的玉佩,地質光滑綿軟,一看就是市麵上不曾多見,價值連城上等的好玉。

玉佩上的花紋是一男一女,女子在船上,男子在涼亭中。正應了那句話,她在船上風景,看風景的人在看她。

沒想到魏祁居然還有這樣心靈手巧的一麵,本以為他的手隻會拿兵器,吃豆腐,沒想到還會雕刻處如此精致的圖案。

景歌有些不信:“你雕的?”

魏祁躺在她身邊:“當然了!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景歌也貼在他身邊躺下,也不管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她很累,隻想躺著。

“這很貴嗎?”

“貴,可以買下半個滄州!”魏祁道。

景歌的手險些一哆嗦,確實是價值連城。

“那我不要……”

“收著吧,萬一我落魄了,你還可以買了接濟我。”魏祁閉上眼睛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