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村民都傳,這僵屍是吃人的妖物,吃人且不吐骨頭。

於是整個村莊裏的男人再也不敢單獨去山裏砍柴了,後來,就算成幫結夥的去,也全部失蹤了。

這就是黃村變成寡婦村的由來。

“村裏的男人越來少,而這僵屍還越來越多,以前哪,隻是偶爾的在山中可以看到它們的影子。可現在,僵屍有一天居然跑到村子裏來了!這把我們給嚇的。還好,村子裏的男人,那時候還有幾個,個個拿著鐵鍬,耙子,斧子,火把,鋤頭,能用的工具基本上已經全部用上了。可是僵屍身上是有毒的,它們的指甲特別長,隻要被劃傷,那個人就開始高燒不退,皮膚開始潰瘍腐爛,然後吐血咳嗽,最後,基本上就一命嗚呼啦。”

胡大娘說的時候深深地歎了口氣。仿佛這就像命中注定的劫數,怎麽也逃不過。閻王爺要將黃村裏的人全部趕盡殺絕,所以才派了地底下這種魍魎。

“這一年裏,黃村已經搬走了不少人家,原本的大村,現在也隻剩下了一半的人家。可是我家沒有銀子,更沒有男人,隻能擔驚受怕的在這裏繼續住著。這不,旁邊村的光棍知道我們村沒有男人了,這一個個的,賊眉鼠眼的就來搶女人。更有甚者,像逛窯子似的挨個欺負!我們母女倆也是擔驚受怕,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麽過。不過,還好你們來了!我求求你們了!老爺們你們一定要查清楚,把這些僵屍都趕回陰曹地府,讓它們哪兒來的就回哪去,別再打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了!”

胡大娘說完又號啕大哭了起來,這些僵屍真的讓她快要活不下去了。

此時嬌兒懂事的拿出一塊手巾,為她的母親擦拭淚水。

景歌打量了她,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臉上的皮膚是蠟黃的,許是長期沒有營養而導致的麵黃肌瘦。

不過仔細品還是能覺得她長得清秀可人,不算醜也不算太漂亮,看著很舒服。

“娘,別哭了,沒事的。村長不是開始選聖靈女了嗎,明天就是聖靈女接班大會了。她會幫助我們村渡過難關的。”嬌兒說道。

聖靈女?

這是什麽?

景歌的餅子才吃掉一半,野菜湯就喝的見了底。因為之前實在是口渴的緊,所以喝的急了。

眼下,剩下一塊兒餅,沒有湯陪襯著,確實少了幾分滋味,可是大娘家裏家徒四壁,此刻又是晚上,大娘也勞累了許多,怎能讓她再去采菜,為自己熬一碗湯呢?

於是默不作聲的繼續啃著那餅子。

可一瞬間,自己的碗裏就被倒入了半碗湯!

她驚喜地抬頭一看,隻見魏祁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將那倒光了的空碗撥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後隻是說了一聲快喝吧,便自顧自的啃著餅子。

咦,這個家夥。剛剛分明在聽大娘說話,怎麽就知道自己碗裏沒有湯了呢。難不成魏祁長了四隻眼睛?

景歌得了便宜絕對不賣乖的舔了舔唇。無論怎樣,還真是好溫暖啊。

這種麻酥酥的感覺還真是說不出來的奇妙。

哎呀,好煩。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粉紅色世界裏。就見胡大娘瞪了巧兒一眼,仿佛對聖靈女這三個字很是排斥。

“是那個玲瓏對不對,你以後不準再找她去玩兒了。”

嬌兒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解,更有些委屈。

“為什麽啊娘?玲瓏和我從小玩到大,而且她心地善良,他們家還總幫咱們家耕地除草,為什麽不讓我再找她玩啊。”嬌兒追問著。

胡大娘滿臉的鄙夷未曾削減,高聲嗬斥說:“因為,她是聖靈女!我說的話,你聽就是了!”

嬌兒最終隻能點點頭。

景歌倒是感歎,這母女倆的性格還真是不一樣。娘親性格潑辣,這嬌兒的性格卻是唯諾內向。

不過她對聖靈女這個稱呼也頗為好奇,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聖潔無暇的。

而且嬌兒方才說,她的出現還能幫村子渡過難關。應該是類似於大司命少司命那種祭祀的類似神的一樣的人物,為何胡大娘不敬佩,反而帶著一種排斥厭惡的感覺呢?

“哦,我倒是沒有對她厭惡。就是……就是,哎。其實聖靈女也很可憐哪。這個身份是去年村長才設定的。以前啊,根本就沒有這個東西。但凡被選做聖靈女的女子,全部用村裏最好的東西。吃好的穿好的供奉著,也住在這村落中最好的房子中。”

胡大娘仿佛很不願意提及這個名字。迫於無奈,所以才微微的透露了一些。

可景歌還是覺得奇怪,既然如此,那這聖靈女說到底,也算是一個好差事啊!

“哎喲,各位官爺你們吃完了吧?我帶你們一半兒的人去村長家,看他家有沒有地方可以容納下你們這些人。”胡大娘明顯不情願的提這聖靈女的事情,看大人們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說道。

魏祁喝了口水,目光暗灼幽深的看向景歌,問她在哪裏住。

景歌不願再走,所以想直接住在胡大娘家裏。

“胡楓和我,小歌,還有她,叫什麽雪兒來著……住在這。孫大人你和剩下的三個人去村長家裏。”魏祁道。

冬雪聽完,額上飛過了三條黑色橫線。我勒個去……她和魏大人也算朝夕相處了幾天,他居然連自己的名字叫什麽都說不清楚。

果然,魏大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冬雪好委屈,不過同時也替景歌開心,這說明魏大人是一個專一專心的好男人啊!

孫大人得令,便帶著人離開了。

屋內便隻剩下了嬌兒和他們。嬌兒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屋子裏還站著這麽多陌生人,她害怕也屬實正常。

“小妹,別怕,麻煩請你帶路,不知道我們今夜都住在哪裏。”景歌輕柔的說道。

見嬌兒的大眼睛裏閃著純潔的目光,這讓她想起了陳雪兒。本想著此次進墓,下午就能回去,所以陳雪兒還在歐陽青的府中等著他們歸來。

誰知道一追就快追出了滄州,恐怕此時的她,也分外擔心他們的處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