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楓和冬雪這兩個旁觀者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心照不宣地對望一眼。

哎,這男人爭風吃醋,還真是……真是華麗麗的名場麵啊。

算了,還是別看戲了,乖乖吃飯吧。實在是怕戰火一不小心,會殃及池魚。

於是,飯桌上這兩個男人在無人打擾中,你一言我一語的喋喋不休。沒有花落誰家,也沒有誰輸誰贏。倒是各自把對方氣得夠嗆。

“小歌,你吃這個兔舌頭!兔舌頭最好吃了。我跟你說,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隻有兔頭裏的兔舌頭是人間最好吃的美味,不信你嚐嚐!”

長青將整個烤兔中的唯一的舌頭了拆了下來,景歌剛咽下一口飯,就見碗裏多了一塊兔舌。

還沒等說話呢,碗裏又多了一樣東西。

“小哥,這雞冠是雞渾身上下最好吃的地方,十分鮮爽滑嫩,而且不膩。寓意還好,你吃這個,以後定能仕途高順。”

魏祁不甘示弱,又將整隻雞唯一的雞冠剝開,送到了景歌的碗裏。

至此,左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菜,陸續地將她的碗裏堆成了一座小山,耳邊,也盡是這兩個家夥兒交替的聲音。

“景歌,吃這個……”

“小歌吃那個……”

“景歌……”

“小歌……”

“你那個不好……”

“你那個更不好……”

碰的一聲,景歌下意識的將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不大不小的聲響卻讓兩個人的動作都尷尬地停在了空中。

確實,眼看她的碗裏就像一個小丘陵一般,實在是放不下了!

景歌又悻悻的笑了兩聲說:“呃,那個……謝謝大人……我這實在是吃不了了,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走了哈!”

其實她還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長青。問他和那個淼淼,也就是蔣夢究竟是怎麽回事?蔣夢差點幾次殺了自己,他為什麽會和那種女人好上呢!

還有這幾個月為什麽了無音訊,一直不給自己來信,難不成他在外麵又有了新的徒弟?

可是,但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她不敢再多待。罷了,還是先討個清靜吧。

冬雪見狀也跟上。她也好奇小姐和這個長青和尚是什麽關係,見小姐隻身離開,趕緊追上去,想問個明白。

景歌不想說,其實她與長青的相識源自一場滑稽意外。

長青和尚是陪她最久的朋友,他是看著景家繁華鼎盛然後再到急景凋年的整個過程的,也隻有他沒有嫌棄自己是罪臣遺孤的身份,依舊對不離不棄,成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小姐,你看到沒有這兩個人,怕是要打起來。”冬雪覺得好笑。

景歌也甚是無奈,打就打吧,她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不過以魏大人的城府和長青的秉性,他們二人是絕對打不起來,自己隻管放心好了。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所以想在村莊附近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到村民,好問一問,這聖靈女究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在路上,她遇到了背著竹筐,正在割草的嬌兒。

胡大娘知道了嬌兒擅自跑出去,去看什麽聖靈大會,氣的不行,於是罰她下午必須割滿滿一筐的草,好回來喂雞喂鴨。

嬌兒見到景歌,興高采烈的揮手打招呼,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生分。

還將自己頭上,親手編製的一個草環給景歌戴上,說這草可以驅蚊,而且還能遮擋陽光,帶起來也十分好看。

嬌兒沒有說錯,那草是用柳樹枝編起來的,編製的手法很是奇特,所以編製出來的花紋確實很漂亮。

在草環的中央還清新的鑲嵌了許多粉紅色的野花。景歌帶上去就像北方匈奴韃靼族的公主一樣,很有異域風情。

“謝謝你,嬌兒!”景歌聞著頭頂上的一寸芳香,實在是心曠神怡。

“唉,可惜今天我跟玲瓏一句話都沒有說上。我想去寺廟看她,可是又怕被我娘責罰。我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很開心?”嬌兒一臉苦澀。

景歌看著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十分純真,朋友對於她來說,就像自己的親姐妹一般,所以這份關切很珍貴。

景歌將嬌兒的頭發別在耳後,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親昵地說道:“嬌兒,你別擔心。晚上我和大人們會去寺廟看守。若是玲瓏過得很好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真的嗎?”嬌兒很高興,不過臉上的疑問也濃重了許多:“景歌姐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什麽是**啊……”

呃?

景歌一愣,這個問題……

嬌兒眨著無辜的眼睛。她沒上過學,也不認字兒,對於這種詞匯確實不甚清楚。

“你也不知道嗎,那你知道什麽叫,春宵一刻……值……值千金麽?是春天的晚上很值錢嗎?”嬌兒再次問道。

呃……

景歌的汗瞬間就從臉頰處留了下來。她胡亂的擦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這嬌兒是從哪裏聽到這些玩意兒的。

冬雪的臉也脹得通紅,這等生猛**,難以啟齒之詞,還是自己第一次從一個小姑娘嘴巴裏聽到的,看來嬌兒是真的不明白。

“那個……這些都不是什麽好的詞語,你以後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好嗎。”景歌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隻是給她了一點忠告。

嬌兒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所以我隻問你一個人。那以後我就不說了,等我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了。”

看著嬌兒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景歌長呼了一口氣。天呐,還好這嬌兒是個聰明的姑娘,沒有再追問。

冬雪覺得好玩,也眨著無辜的眼睛,好奇的問景歌:“小姐,**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景歌白了她一眼,厲聲道:“我看你是找打!”

她這麽說著也這麽做了,冬雪一邊笑,一邊拎著所以撒開腿就跑。

兩個女子,猶如黃鸝一般的清脆笑聲就回**在整個村莊。

最終,冬雪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沒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笑個不停,一直說小姐我錯了。

然後看景歌身後,說了一句:“小姐,魏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