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是,那不是自己養的胖胖的鴿子的叫聲。

仔細一聽,還是兩隻鴿子。

景歌一開窗,便見通體雪白的信鴿飛在半空中——原來是鴿子情侶!

她會心一笑,將窗戶打開。兩隻鴿子便親昵地跑到了一塊兒。仿佛愛濃濃深重,一直咕咕咕的說著話。

她將信拆開,上麵的字體,依舊是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

“小歌,回府後可安好?

吾以進宮麵聖,事情順利。

不久後驚喜也會降臨,

請做準備。吾很想你。”

信封下的落款,赫然是魏祁二字。他還畫了一幅畫,那是她在醫仙木屋時,**秋千的背影。

景歌滿臉羞紅地閉上書信。嘴巴裏喃喃著……誰用他想!

雖然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將那信又打開,反複了四五次,仿佛見字如見人。

隻是同時也好奇這驚喜究竟是什麽。

然而,第二天天明,她就知曉了。

不過,第二天到來的時候,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迎接這個驚喜,迎接的乃是驚嚇。

宋平秋怒氣橫生,滿臉鐵青的站在錦景閣門前,掐著腰大聲說:“你這個逆子,趕緊給我出來。”

景歌被吵得頭疼,或許宋平秋對她已經是厭惡至極,所以作為父親,儼然半點沒有為人父母的樣子了。

冬雪一臉擔憂地為她端來洗臉水。

景歌麵色不太好看,這幾天她已經好好幾個夜晚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如今終於躺在自己舒服的床榻上,第二天一大早居然還被吵醒!

她的起床氣刷刷的遞增,胡亂的洗了洗臉,就衝出了房間。

這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就怪不得自己了。一會兒氣的兩眼翻白,口吐白沫,自己可救不了他!

“你還有臉出來。賠!賠我買的那麽些名貴字畫和珍品!”宋平秋二話不說,就是個賠。

他是貪財小人,這輩子信奉的便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不惜一切手段攬收不義之財,為自己買官路。

如今,他花了將近宋府一半的積蓄,購買這些名貴的藏品,居然一股腦兒的全部被損壞掉。

之前還沒覺得什麽,因為他這錦景閣早晚是要給自己端莊可人的大女兒住的。景歌僅僅隻是暫住而已,所以沒有及時搬運。

沒想到這幾日,一時疏忽,這些珍貴藏品居然全部被損害,他的富豪美夢居然全部無情的被粉碎!

景歌冷哼一聲。他當初買這些名貴珍品的錢不都是景府出的嗎,如今讓自己賠?

嗬嗬!

真想呸他一口!

“父親,您說的什麽話,這滿屋子都是贗品,我要賠您什麽?”

什麽贗品?

宋平秋滿臉狐疑,更覺得這丫頭是在胡說八道!

自己挑藏品的眼睛,可是爐火純青。而且眼光獨到,總是挑選到珍品中的珍品,怎麽可能被說成是贗品?

遠遠的,他驀然看到那一堆破銅爛鐵,於是小步飛快的跑過去。那樣子,別提有多滑稽了。

他心疼地看著這些破爛,然後從中找了一件還比較完好的器皿,用手指輕輕的一彈,咦?一聽聲,好像是贗品!

不可能啊!

這是怎麽回事!別人他不信!自己可是萬分篤定的!他挑東西的眼光從來就沒有差過!

再看這器皿,自己從來沒見過,好像根本不是自己選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莫非被這個丫頭給掉包了?

他的猜想如實。

景歌也不用他發問,直接走過去明目張膽的告訴他:“父親,確實是贗品吧,所以我用不著賠你吧。你若非要讓我賠,也不是不行,你派人把這些東西拉到你的住所,反正放在這裏也是礙我的眼!”

宋平秋暴跳如雷,臉上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仿佛七竅都在冒著火焰,簡直快要把整個人點燃!

“你說什麽!”他怒目圓睜!

“我說這些是贗品,你拉走,我不要!你聽不懂嗎!你一大早就來我院子大吵大鬧,你真當我沒脾氣?”景歌惡狠狠的說。

看宋平秋有多絕望,她心中就越高興。活該!

宋平秋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真是小看這個丫頭了,平時唯唯諾諾,乖乖巧巧的一句話也不會多說,可是一做事居然是如此的偷天換日,膽大妄為,如今的話語更是毫無禮數!

“你果真好大的膽子!賠我一萬兩白銀,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來人!”宋平秋目露凶光,殺氣逼人!

頓時,幾十個護院齊刷刷的手拿棍棒,將景歌圍住!

景歌不屑,殺氣?他哪裏來殺氣!

自己今日就讓他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