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擺擺手,圓滑笑道:“宋大人,哪裏話。宋三小姐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這不,皇上的嘉獎都下來啦!宋大人,您可真養了個好女兒啊!趕緊的吧,讓三小姐出來領旨吧嗬嗬嗬……”
什麽!
景歌現在有多給宋府長臉,就有多打宋平秋的臉!
宋平秋震驚整個瞳孔都在震動。
看著徐公公手裏人人都向往的,畫著二龍戲珠,金燦燦,無比神聖的聖旨。難以置信,這裏麵的內容居然都是屬於景歌的!
那徐公公身後,錦衣衛手中托盤裏的銀子,還有蒙著紅布的名貴珍品,都是給景歌的?
他陰冷的回頭,望著小廝,不情願的說:“把三小姐,夫人,都給找來!接聖旨!”
不多一會兒,宋府諸多人來到正院,由景歌為首通通跪在地上,聽候徐公公宣讀聖旨。
大夫人的臉色鐵青,此時,景歌的光芒與榮耀,就像一把把刀子刺進了她的心中。她苦心培養的女兒,就這樣被硬生生的被踩在腳下,動彈不得,她怎麽不心痛,不憎惡。
二公子宋柯倒是相當佩服景歌,這位三妹和自己同樣都是庶母出身,她混得居然比自己還好?果然是有兩把刷子,不容小覷呀。
看來,以後自己應該多多與她交好,這宋府的天都要變了,再也不是大夫人的天下了。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三品士郎宋平秋之女
滄屬亭主,宋景歌,
賢良淑德,為人良善,
國難當口,匹夫有責
雖為女輩,挺身而出,
智鬥僵人,懲遏奸佞,
救百姓水火,不居功自傲。
甚慰朕心,特賞銀子百兩,
綢布五匹,瑪瑙玉鐲一對!
欽此!”
徐公公合上聖旨,倍感欣慰的看著景歌。
“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景歌受寵若驚。原來魏祁說的驚喜就是這個!
“起身!宋景歌,接旨吧。”徐公公將聖旨呈給景歌,笑道。
景歌莊重的接過那澄黃的聖旨,笑道,“多謝公公了,沒想到我隻是舉手之勞,卻被皇上褒獎,真是受寵若驚,臣女以後當為君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大氣的話,徐公公現在已經有些佩服她了。
這兩位在前麵客客氣氣,和顏悅色地相互道喜。可景歌的身後卻是暗流湧動。
禾七,冬雪說時遲那時快,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麽!於是二人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那銀子和五匹布,還有瑪瑙手鐲悉數地捧在了自己的手中。
大夫人和老爺派過去的人,就這樣被他們捷足先登。
想拿小姐的東西,做夢去吧!
宋平秋的臉色鐵青,什麽時候這個丫頭養的下人,也這麽鬼精鬼精的。
哼,這又如何,她是自己的女兒,故封賞的東西也應該屬於自己的!那麽一大屋子的珍品遠遠不止一百兩,這些銀子就當作為自己的賠償!
宋平秋上前,與徐公公客套,想要留他在家裏吃飯,畢竟人的身份地位。討好不得罪,對自己也是有益無害的!
徐公公卻擺手,說自己要回宮,他是為皇上辦事的,一定要趕快回稟皇上。
臨走之前,景歌招呼禾七過來,跟在徐公公身後。徐公公不明所以,以為她是有什麽事情。
景歌見離開宋平秋的視線了,便將這難得一見,西域上貢的瑪瑙手鐲,還有五匹布,放在了徐海公公的馬車裏。
“徐公公,有勞您了。小女平日想見您一麵實在是難上加難。正好您登門,若不是有急事,臣女定當好好為你做一做一桌子飯菜。如今,怕是也隻能等下一次了。”景歌謙恭道。
徐公公詫異的看著,景歌將這些東西塞到自己的馬車裏。
“徐公公,小女子確實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我知道若是送您銀子,您一定是不會收的。臣女向來不佩戴手鐲,對於布匹,也不懂什麽花樣比較好看。所以這些東西便轉交給您!”景歌直接借花獻佛。
因為她知道,最近徐海娶了個對食。他疼愛妻子,需要這些東西。
徐公公笑語盈盈。看來這姑娘也是個圓滑世故的主兒,還算懂得規矩。
不過呀,她這個身份,自己可不能亂收東西,若有朝一日捅到皇上那裏,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於是他命人又將那對瑪瑙手鐲還給了她。
“宋三小姐的心意我領了。那這五匹布了咱家就收下了!隻是這瑪瑙玉鐲,全天下也可能隻有那麽一對,是皇上,特此褒獎給你的!這個咱家萬萬不可收!”
徐公公做事總是留給別人三分厚麵,不收不好,收了更不好。於是隻收了五匹布。相比手鐲,絲綢不是很值錢的物品。
“宋三小姐,咱家就先走了!”說完徐公公便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景歌立刻回頭吩咐著禾七和冬雪,將這一百兩銀子火速送往錦景閣,這手鐲也要送去,並且藏好。
若是留在宋府,肯定被這些周扒皮們擠破了頭瘋搶。
回到宋府正院,果然,這群人一個都沒走,似乎都想將那一百兩銀子,占為己有。
宋平秋叫人已經把宋府的大門關上了,他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搶女兒的銀子,確實有傷大雅。
但,傷就傷吧,銀子還得要過來!
“銀子呢!通通交出來!”宋平秋穿著天青色的長衫,兩隻手背在後麵,頭微微的望向天空,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似乎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好似兩袖清風的三品大員,卻吐出這樣的低俗的字眼,反差實在是過於大了。
景歌想不到剛剛被自己教訓得快要滿地打滾的他,居然還有臉問自己。
她沒好氣地扔回去一句:“關你何事?你有本事來搶嗎?若是沒本事,就乖乖閉嘴!”
宋如善和宋嚴仿佛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沒想到這個賤人現在已經如此猖狂!就連他們的父親也不放在眼裏!
同時,他們也樂得坐山觀虎鬥。如此惹怒父親,宋家的一家之主,下場一定很難看。
可,誰難看,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