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若有所思,就看魏祁在眾星捧月中,談笑風生。
他微舉杯向她致意,眾人皆紛紛偏頭看去,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大羅神仙,可以讓魏大人先舉杯,邀明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下好了,整個京城都知道,宋三小姐是魏大人追求的女人了,今後還有哪個兔崽子敢對景歌有非分之想?
景歌訕笑,還是趕緊溜吧!其實這樣也好,用魏祁的大名可以震懾住其他追求者,這輩子她是不想嫁人了。
她想找楊素素,可一會兒功夫,楊素素就不見了,遠遠單見一身青色衣服匆匆而行。
她追過去想看看素素究竟在幹嘛。接著就不知不覺來到一處僻靜的房間門前。她叫了一聲楊素素。
楊素素聽見後回頭定睛,卻沒有詫異有人跟來。而是笑著點頭,示意她走過來。
景歌到底還是忘卻了長青和尚教她的防人之心不可無。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個房間詭異的邪乎兒,楊素素這個人,在今夜好像也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楊素素了。
“你到這裏幹嘛。”景歌發問,猛然發覺這房間裏的味道不一樣,仔細看,楊素素早已經戴上麵紗。
而她卻沒有,所以當下就被這種無色無味不明氣體,聞的有些頭重腳輕。眼神渙散和模糊。
床榻之上,好像還躺著一個人,被五花大綁著。嘴裏被塞進了大團的布,所以說不出來話,發出的聲音也是嗚咽嗚咽的,聽起來陰森恐怖,回**在整個密閉的房間裏。
頓感不妙,楊素素已經率先她一步將那門鎖了起來。景歌想大叫快來人,可是已經晚了。那藥勁兒很是大。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喉嚨裏更像是塞了一個雞蛋一樣,想吐也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卡在喉嚨裏讓人發不出聲來。
景歌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跳。她體力不支,用手撐著桌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楊素素。
楊素素卻笑靨如花,肩背筆直,氣度非凡,讓人生歎,不愧是首輔嫡女。
“景歌,你說你的父親為什麽會收養你?你為什麽那麽惹人注意?直到搶去了他所有的目光!而且你非要跟著我來,那我也便將你一起收拾了。”楊素素的聲音算得上十分好聽。隻是在這個空曠的屋子裏,顯得有些清冷。
景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莫非楊素素也是罪臣之女,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否決了。
隻看著她拿著拳頭般大的榔頭,一點點的朝**之人走過去。平日裏手無縛雞之力的素素,居然一手將人給提了起來。
景歌用僅存的一點視力,看清楚,那**的人正是徐巧兒!
“最近我的心情實在是太雜亂不堪。我一直生活在被雙親疼愛的關愛下。我無憂無慮,人世間最好的東西都為我所用。直到你來了以後!這一切都變了,徐巧兒,你勾引誰不好,你偏偏勾引我父親!你可真是下賤!”
楊素素溫柔端莊慣了的麵龐,燃起火來實在是隔外地可怖,如同優雅的貓忽然尖叫著露出尖利的牙。
徐巧兒驚恐萬狀,身體卻動彈不得,看著楊素素,她的“女兒”引燃著周身的空氣,驚人的安靜,卻讓空氣怒吼著撕扯一切。
景歌渾身無力,一點點癱坐在地上。原來楊素素鬼鬼祟祟,是想借機除掉徐巧兒。
可是她怎麽可能做出來呢,她殺過人嗎?她看到血肉模糊,不害怕嗎?
正當疑惑時,同時也意識到,其實每一個人身體裏都隱藏著一種可怕的力量。這種力量在平日裏是看不見,摸不到的,隻有真正惹怒的時候,才會完全爆發出來。
隻見楊素素提著榔頭舉高,嘴角是月光照射後出現的驚悚弧度:“去死吧,徐巧兒!楊府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你沒有命花楊府的錢,穿我們楊府的衣服,吃我們楊府的糧食。我這就送你去地獄!這是你做錯事的代價!記住,下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了必須繞著道走,否則,我還是會要你的命。”
“嗚嗚嗚!”徐巧兒發出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就像不小心陷入深潭裏越陷越深,直到絕望的離開。
“你瘋了!楊素素!”景歌不可思議的看她往下砸了一榔頭,瞬間徐巧兒的聲音就化為似有似無,身子也直挺挺的倒下去。
噴射出的熱血已經噴濺到了景歌的腳下,可想而知,一榔頭砸的有多狠。
似乎剛剛用力過猛,楊素素挺直的腰板,想喘口氣:“哈哈哈哈,這一天,我已經想很久了。這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便是要讓她們醒悟個透徹。當然……”她回頭。
景歌看見她蒼白的臉上都是噴濺而出的血滴,然後被她用袖子擦去。那些血滴又在臉上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橫線,實在是詭異的駭人!
“當然,接下來就是你了。你不要心急,這個房間是楊府最偏僻的一個房間,平日裏連下人都會連懶的打掃,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等我將徐巧兒解決完,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楊素素緩緩地笑著,然後將自己袖子挽高,看起來玉藕一般的手臂,卻充滿著無窮的力量,讓她輕輕鬆鬆再次掄起榔頭,朝徐巧兒砸了數下。
至此,徐巧兒再也發不出聲音,身體也一動不動了。
景歌看的驚心動魄:“為什麽!我把你當作朋友,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什麽了?”她簡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楊素素用榔頭懟了懟徐巧兒,見她一動不動,這才鬆了口氣。確定人真的是死了。
接下來,就輪到景歌了。
“我把你當作朋友了呀,也並沒有背叛你。而且我很欣賞你,你是個有能力,有野心的女子,不然是不會爬的這麽高的。”楊素素樂觀的評價,可她越清醒,景歌越迷糊。
“隻可惜,魏大人偏偏喜歡你。對我的存在卻視而不見,你說我該如何是好?我堂堂首輔之女,卻比不過一個養女。家族的榮耀和我與生俱來的尊貴,不允許我出現這樣的問題!所以,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