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位大哥,你身上得的疹子是什麽樣子的?”景歌挖了個大坑。

“就是……就是後背,我看不到什麽樣子。反正有人說是紅紅的一片,很嚇人,而且特別癢!若不是及時醫治,恐怕我的命就不保了。”男子眼珠滴溜一轉,態度很是不屑一顧。

其實他也怕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什麽話,然而他這般欲蓋彌彰,正中景歌下懷。

“您方才說渾身上下都起了紅疹子,這會兒又說後背去了,您是在撒謊吧,而且撒謊還不打草稿。”景歌一笑,惹得看熱鬧的顧客也跟著一笑。

這都什麽人啊,莫不是來搗亂騙錢的?

男子被戳穿後,惱羞成怒,他直接衝地上啐了一口:“誰撒謊了!反正我身上就是起紅疹子了,就是穿你們錦雀閣的衣服!你們這回,至少要賠十兩銀子!不然,我要鬧到官府!鬧到整個京城。”

景歌覺得好笑,錦雀閣一件衣服才二兩,他一張口就十兩?好生財大氣粗,不知天高地厚!

錦七一向好脾氣,可是當下也聽不下去了。這個人就是故意胡攪蠻纏的!真想將他直接送到官府,好好理論理論。

然而景歌自知官府事務眾多,對於這等小事也會一拖再拖,放在最後來處理。等到那個時候,錦雀閣恐怕已經被這等攪屎棍子,攪和的快要關門大吉了!。

屋內顧客眾多,對於鬧事者,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乖乖的交出賠償銀兩,聽他擺弄,更不是。

所以隻得繼續挖坑!

“這位顧客。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若真是我們錦雀閣出了問題。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隻是我還是想問問您,您穿這我們家的衣服多久後,起的紅疹子呢?”

那人方才張牙舞爪,要把整個錦雀閣吃下去的陣勢,已經消失了一半。聽景歌這麽問他,徒然頓時有些不敢說話了。

“就是半天啊,不不,是一天。啊,不不不……是半天。哎呀,反正就半天到一天吧!”

很好,景歌嘴角一勾,目光犀利:“既然您這麽清楚,那我們錦景閣就送您一套衣服,您的衣食住行,這一兩天錦雀閣都會包在身上。若是您穿著衣服,真的死了紅疹,我們定會陪您不止十兩銀子。若是你什麽事情都沒有的話。那您就要當街向錦雀閣道歉,並賠償我們店裏的全部損失!”

那男人一聽這話就有些愣住了,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瘦弱的身軀,在此看來更加單薄無助。

旁人看了,隻覺得這人定是無理取鬧!無故抹黑店家!實在可惡!

男子慌了,看著顧客投來的嫌棄厭惡眼神,他更慌了。

明明是他拿錢替人辦事,最後怎麽要賠的卻是自己?他用他金主的錢買了這套衣服,回家確實穿了,布料很舒服,做工很精致,樣式也很帥氣。

自從他穿著錦雀閣的衣服,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那小姑娘,甚至還給自己暗送秋波!

但是拿人錢就得替人辦事,那紅疹子確實是無中生有,如今自己被架在這個地方,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想溜了。

“哇,你還真敢說啊。我那麽忙,怎麽可能天天在你這裏做實驗呢!而且我這疹子好了之後,不……不會那麽容易再複發的!你們休要誆我!我告訴你,趕緊給我賠錢!不賠錢,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此時顧客雖然知道這男人就是故意搗亂的,店家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才遭此報複。但是好好的心情也被打擾了,所以陸續離開。

男子氣呼呼的,更氣勢洶洶的坐在門口的椅子,來了一個顧客,他就說錦景閣的布料不好,這一下倒把顧客全都嚇得止步,圍在門口看熱鬧。

霎那!他一個翻天覆地就趴在了地上,緊接著後背就被撩起來,有一雙冷若冰似的手,在後背輕輕的摸著。

摸完之後,男子頭頂響上了一個同樣溫柔的聲音:“這個人的後背,根本沒有起過疹子,而且十分健康。”

“起過疹子的皮膚多多少少會留下或深或淺的疤痕,而且用手一摸裏麵會有疙瘩狀的東西。但這個人皮膚平滑,且皮下的肉裏也平坦異常,說明根本沒有起過疹子!”

男子聽到有這麽說。咬了咬唇,連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回頭一看,店裏的顧客已經被他趕沒了,此時真應該溜了!

若是被他們抓到痛打一頓,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撒腿就跑,等著明天顧客多的時候再來。

判斷男人沒有起疹子的人不是別人,這是醫仙。

醫仙擔憂地看著景歌,問沒事吧。

景歌笑著搖搖頭。這等小事對剛剛經曆過生死的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隻是那男子倒是性命攸關了,景歌使了個眼色,錦七立馬派人去跟蹤。

景歌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她的善良是有,可狠辣更甚!

平白無故的想搗亂,恐怕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果不其然,那男子晚上從窯洞裏花天酒地出來以後,就被錦七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