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妃這幾聲嬌滴滴的聲音,簡直酥麻入骨,宛若魅聲。

卓恒還偏偏就受這一套。

若是魏祁在,定會手一背後,冷眸一掃,不留情麵的嗬斥:“你給我滾遠點!”

“霞兒,究竟什麽事惹得你不開心?是不是什麽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出口氣!”卓恒逞英雄的時刻到了!他一口氣,許下了這個承諾,豪情萬丈真男人!

曹淑妃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胸膛,掠過衣襟,直接伸到裏麵,惹得卓恒渾身氣息不穩,直冒熱汗。

“哎喲,你沒聽說嗎。今日宮裏來了一位女子名叫宋景歌。聽說會吹笛子,很討皇上的歡心。本宮不喜歡她,你可不可以幫我做掉她呀!”她眨著美麗的大眼睛,咬著下唇,望著卓恒。

卓恒已經被這撒嬌給撒的五迷三道了,他剛想義正言辭說,這有什麽難的!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反應過來,此景歌就是彼景歌,這宋景歌全京城,乃至全天下,估計隻有一個!

那便是魏祁的女人!

做掉單單一個宋景歌,管他父親是幾品大官,自己動動手指便能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這個女人的背後,可是西廠的魏祁。有了這一層關係,便聞風喪膽,望而生怯。

平日裏想躲西廠還來不及呢,哪能和他對著幹呢,這豈不是找死嗎!

卓恒將心中擔憂說出來,曹淑妃卻暗暗大吃一驚。怪不得自己屢屢示好,魏祁卻無動於衷。原來他心裏已經有人了!還就是這個景歌!

嗬,還真是冤家路窄啊!看來自己不僅僅是把她趕出宮那麽簡單,她得非死不可!

曹淑妃殺氣頓生,膽敢狐媚的煽動她最愛的兩個男人的心,宋景歌必死無疑!

“嗬,你不過是騙我罷了。”她一掌推開卓恒的身子,直接坐到床榻上,一條白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之上,連看都不願意看卓恒。

“那些什麽讓我一直開心的話,都是狗屁!你發的那些誓言也全部不作數。區區一個女子讓你殺你就殺了!你居然還這麽顧忌?既然如此,你以後便不必再來了。”

卓恒慌了,連忙撲到她的腳邊,捧起那三寸金蓮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用手捶打著她的小腿:“姑奶奶,可萬萬不可這樣說。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如今,我們終於好上了,你怎能說出這樣的狠話?你說的對,景歌不過區區一個弱女子,殺了便殺了,你放心,這件事情一定交給我。”

曹淑妃這才滿意的輕哼了一聲:“別以為你這樣哄我開心就完了。我告訴你,事情沒辦好,休要再來!”她踢了他一腳!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卓恒卻不敢再亂來。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是她,她向東他不敢向西,她說一他不敢說二,於是嘿嘿一笑,又說了幾句肉麻到齁甜的情話,便悄無聲息的乖乖離開了。

卓恒離開以後。曹淑妃才忍不住起身,幹嘔起來,她的小日子已經有三個月沒有來了!八成就是懷孕了!

可是她沒敢跟任何人說。

皇上隻寵愛了自己兩個月。這孩子一定是卓恒的。如果這件事被發現,她榮華富貴的生活就此就覆滅。

所以這些陣子,她一直在找,恢複帝寵的機會。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皇上愛聽笛子。

她不明白皇上怎麽會願意聽這種東西!宮中的絲弦管樂如此奢華動人,他不愛,偏偏獨愛著鄉間粗野玩意兒!

看來自己確實得花點心思了。不然,這孩子就得做掉!若是再拖,必出大事!

紫雲宮。

皇上跟皇後在紫雲宮裏,剛剛聽完景歌吹奏的笛子,汪皇後連連讚歎:“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紅月,賞。”

“是!”

紅月是在皇後身邊伺候的老人,聽罷立刻手腳麻利的拿上一串珍珠項鏈。那珍珠大概有指甲蓋那麽大,顆顆飽滿渾圓,散發著亮白的光澤。

景歌連忙跪地:“謝皇上皇後娘娘賞賜。您們的稱讚,臣女便心滿意足,所以並不想要這貴重首飾。臣女福薄,根本擔待不起這串珍珠帶來的福澤。怕是要請皇上,皇後娘娘收回了。”

汪皇後倒是一怔,頭一次見有賞賜還不要的人!

怪不得聽說今日,這姑娘本是有機會可以進宮為妃的,她卻推掉了這個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轉而去了尚宮局當了掌樂宮女。

還真是奇哉!

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還真就是不貪圖這榮華富貴?皇後心中打起了鼓,可是麵上未露半分疑惑,隻是看了看皇上。

“這是皇後娘娘的一片心意,叫你收著你就收著吧。”皇上適時的發了話,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症果然好多了。

“景歌,你陪朕走走吧!”朱帝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