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把她綁在了一個已經被血染紅的木樁上。

魏祈麵無表情,眯眼瞧著淼淼,然後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一旁的胡楓倒是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明明那日,他見大人的眼神離都沒有離開過紅衣女子身上。

那麽多好看、精彩的節目,他都無動於衷,偏偏這淼淼姑娘談完一曲箜篌之後,他鼓起了掌,臉上還有了一些讚許的笑容。當時,胡楓都傻了,這麽多年了,他從未見大人如此過。

而且刺殺時,還讓淼淼在他身上趴了那麽久。胡楓本以為大人是受傷了,可是魏大人起身之後,絲毫不見受傷的樣子啊。

之後更是將西廠名貴的藥讓自己親手送給淼淼姑娘。

可……

這如今怎麽押犯人似的押到了這等血腥詔獄裏?

胡楓是個粗人,平日裏舞刀弄槍還可以,這等複雜柔腸的事情,實在是琢磨不透。

“我知道那天演奏箜篌的人,不是你。所以,現在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把這前因後果給我講明白。”魏祈道。

胡楓一拍大腿。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原來上台演奏的紅衣女子跟淼淼姑娘完全是兩個人啊!

怪不得大人的態度截然相反,還讓自己好一頓猜。哎,自己可真夠笨的。

淼淼姑娘目光根本不敢看對麵的人,好像那是一隻吃人的野獸,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她開始渾身哆嗦,麵如土色,額頭的汗珠無不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與害怕。

“我,我……我!”淼淼隻覺得腦袋裏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嗡嗡得在叫,根本沒有辦法思考,嘴巴也說不出來話。

她實在後怕。原來讓別人替自己上台演出,也觸犯了大明的法律。

“快說!”胡風忍不住嗬斥起來,嬌嬌滴滴的支支吾吾的什麽也說不出來,這不是浪費大人時間嗎。

“我……我……我……”淼淼姑娘一時間語塞,再加上被嚇得氣血攻心,竟然暈了過去。

可是對付沒事就暈過去的這種人,西廠有的是辦法。

想暈過去就一了百了,大吉大利了?沒用!一盆冷水潑過去,淼淼姑娘瞬間冷得一激靈,意識也恢複了。

“快說,不說我就用刑了。”

東廠和錦衣衛哪裏懂得什麽憐香惜玉,若不想得到想要的信息,通通會上刑!那些刑具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液,那是上個犯人遺留下來的。

胡楓擔心大人可沒有那麽多耐心,如果這小賤蹄子再不說,他就準備用刑了。

淼淼不知如何是好,隻是害怕的哭了起來:“我說,大人別用刑!我都說!是我不好,是我讓景歌姐姐替我上台演出,彈奏這箜篌的。這京中乃至全天下會彈奏箜篌的人數也不甚多。”

“怎奈曲藝大賽前兩日,我的右手受了傷。景歌姐姐偏巧會這箜篌,我便讓她蒙麵登台演出了。我不知道這樣會觸犯大明的律法!對不起,大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淼淼說的一字一句詳細的很,可是魏祈想要的卻並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