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婕妤被突如其來的陣勢驚得傻了眼,也怪她自己過分愚蠢,氣急了,也殺紅了眼。
方才景歌分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扔出了個什麽東西,沒想到那東西竟惹的皇後這麽快就趕來了!
偷雞不成噬把米,更不曾想景歌武功居然如此高強。她真的是好恨,好後悔啊!
景歌暗自冷笑,他們這苟且二人,是自食惡果,不作就不會死。
景歌先發製人,跪地,一臉嚴肅:“啟稟皇後娘娘,曹婕妤在宮中與侍衛有染,乃是大逆不道。還被臣妾撞個正著,望皇後娘娘發落。”
皇後娘娘素來對恃寵而驕的曹婕妤不順眼。上次罰她改過自新,她非但不領情,反而變本加厲!
皇後的臉上,盛怒之下,微呈困倦之色,應該是剛剛下榻闔目,又見宮中出事,便匆忙趕來。
她的臉上未施粉黛,發飾也寥寥幾隻,卻依舊在燈光下,展示出一國之母的威嚴和氣度來。
鳳眸冷冷一掃,聲音不容侵犯:“曹婕妤,你好大的膽子!本宮上次對你已經是從輕發落,你居然屢教不改,如今出了這樣的醜事,你叫本宮怎能留你!”
曹婕妤冷汗涔涔,後背上的一角居然也被冷汗浸濕了。如此被皇後發現,乃是死罪難逃。
她知道自己的胡作非為,總有一天會東窗事發,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居然這樣快,害得自己根本沒有準備。
她還想試圖狡辯,也直接跪下,梨花帶雨哭訴著:“皇後娘娘不是這樣的!是妾身望見有人鬼鬼祟祟在這百書閣裏。害怕是哪個宮女守不住寂寞,會私相授受幽會,所以趕緊命侍衛上前攔截。”
景歌發暈,嗬,她的謊言改編的,能再離奇荒誕一點嗎?垂死前的掙紮,又有何用呢?
“皇後娘娘,臣妾與曹婕妤自是相識的,上一次是我揭發她私藏鳳家之物,所以曹婕妤懷恨在心。今日,臣妾本無事,所以想去百書閣瞧瞧有什麽新鮮好玩的玩意兒,看的癡了,便誤了時辰。沒想到出門卻遇曹婕妤與侍衛在一處苟且!臣妾害怕,想著皇後娘娘此時已睡下了,明日再揭發也未嚐不可。但曹婕妤二話不說,命人拿刀砍我,幸虧臣妾還有一點功夫傍身,否則早已成為了她的刀下亡魂。”
其他的罪名,都可被曹婕妤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給搪塞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與別的男人私通,乃是有損皇家顏麵,死罪難逃!
不過幸虧皇帝沒來,若是皇帝來了,定要大發雷霆。畢竟皇帝被戴綠帽子這種事情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如今皇後娘娘來擺平,是極好的。假如自己當麵揭開了皇帝的傷疤,雖有功,但以後一出現在皇帝麵前,難免想及此事,往日的寵信恐怕就會從此煙消雲散了。
“曹婕妤,本宮也很好奇。景歌不是別人,怎惹得你大張旗鼓,殺人滅口?莫非當真是為了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如今痛下殺手!好啊,好啊,你真是給皇宮丟臉!給大明丟臉!如今還與侍衛私通,看來你今日必定死罪難逃了!”汪皇後雖平日裏也對皇帝的寵妃多有嫉妒,可女子愛夫之心,尚且情有可原。
但總歸是一國之母,身上背負的總是尋常女子不可承受的。她也知沒了曹婕妤,還有下一個楊婕妤,黃婕妤,馬婕妤。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敢在宮禁之地草菅人命,私相授受,看來這後宮,是萬萬留不得她了!
曹婕妤整個人都頹廢了。深知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她不由得摸著自己的小腹,胸口隱隱反胃的衝動,被死死的遏製了下去。
所以她寵極一時,如在巔峰,如今卻落得了身首異處的下場?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擦去淚水,仰頭大笑起來,急促的上氣連著下氣,連帶著身體也跟著抖動,令人迷惑。
旁人覺得她是瘋了,怎奈她僅僅是隱忍了這麽久,如今終於可以好好痛快的發泄出來。
她從地上緩緩站起來,因為身子越發的重,胃裏又不舒服,踉蹌了一步,卻一旁被眼疾手快地的卓恒扶住。
這一幕出現,私通之罪,乃是落實無疑。
皇後娘娘看都懶得看他們,隻覺得是敗壞皇家,辜負了皇帝對她的一片寵愛!
曹婕妤回頭看了卓恒一眼,果然能站在她身後的,自始至終隻有卓恒一個人。
她毫無顧忌,輕輕的摟住卓恒的手臂,親密如斯。眼睛裏已經閃爍一種奇異的光芒,不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而是一種誌在必得的狠辣。
景歌隻覺得隱隱不妙。
“皇後娘娘,其實您不用這麽早就除掉我!我做的事情自會自己承擔!隻是你呢,當真那麽冰清玉潔,端莊優雅?你做的那些事,當真我不清楚?我之前腹中孩兒怎麽死的,你心裏明白!”
汪皇後的臉明顯一頓,卻很好的被隱藏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鳳袍因出手的動作而凜冽的一閃。
“曹婕妤,你莫要再出口胡言,現在你死罪難逃,就開始往本宮頭上潑髒水了?真是可惡至極!將死之人,還不趕緊給本宮拿下!”
一時間,侍衛都倉亮亮的拿起了刀對準了他們。曹婕妤沒有害怕,反而直直地笑起來。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龐,依舊水嫩光滑,這麽好的臉蛋,怎可在今日香消玉殞?
她有恃無恐道:“皇後娘娘,你當真我什麽把握都沒有,就敢在皇宮裏殺人?你今日帶的這點侍衛,恐怕都會為你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