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的臉被噴濺上了猩紅的血滴,映著她的臉越發白皙,眼睛越發墨黑,唇也越發殷紅!
她就在那兒立著,眸光狠戾,活像一尊地獄女羅刹。紅衣翩飛,絕不容侵犯!
曹婕妤略感大事不妙,想趁人不注意時溜之大吉!可哪有那麽容易,局勢已經相繼倒戈到景歌這邊,白信也已帶諸多侍衛,將百書閣團團圍住,怕是她再插翅也難逃。
麵對此等局麵,曹婕妤慌了,但她深知潛入宮中的瓦剌人遠遠不止於此,繼續廝殺下去,也隻會鬧得兩敗俱傷。
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就此栽在他們的手裏!
她眼珠一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量,一腳將卓恒踹在了他們麵前,直直讓毫無防備的他吃了個嘴啃泥。
卓恒是錦衣衛指揮使之子。就算犯了錯,也不可斬立決,而是要送往三法司好好偵查,按流程發落。所以侍衛還不敢把他怎麽樣。
趁慌亂時,曹婕妤懷著身孕卻也敏捷的一個破窗而出,緊接著,瓦剌刺客迅速攔截了景歌追趕的方向。
景歌心急萬分,若此時讓她跑了,豈不棘手。
卓恒趴在地上顯然是懵了,他一動不動地將臉貼在冰冷的地上,不明白在這等危急關頭,心愛的女人居然拋棄自己,給了自己一腳?
白信身手敏捷,英勇無比,麵對危險毫不退讓。隻是他帶的人手不算太多,更怕瓦剌人是聲東擊西,所以派了許多人守衛在皇上身邊,以防萬一。
這場爭鬥持續了大概能有半個時辰之久。兩邊死傷慘重,瓦剌人幾乎全軍覆沒,數一數居然將近四十個人。
白信氣喘籲籲地用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滿地的血液,陷入了沉思。
大明皇宮豈是旁人想進就進的?定是自己平日疏忽,守宮不利!等此事平息後,他定會向皇上請罪。
不過轉念一想,宮裏能堂而皇之的來了這麽多刺客,恐怕裏麵也有接應的人。曹婕妤區區女流之輩,她的背後定還有他人!
景歌也滿頭大汗,好在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小傷無甚大礙,但也緊鎖著眉頭,開始細細思索,總覺得事情來得太突然,看似雜亂無章,卻一步連著一步,好像是有人在暗處操控一般。
可,誰人可以操控得了這麽大的局呢?
這局又是針對誰呢!
她嗎?皇上還是皇後娘娘?
還是其他?
她思緒很亂,剛剛奮力廝殺一番,此時,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快將這裏收拾收拾,皇上那裏應該無甚大礙吧。快帶本宮去見皇上!”汪皇後嚇得不輕,連說話的嗓音中都帶著些許劫後餘生的顫音。
她沒有指責任何一個人,也沒有褒獎任何一個人,此刻心心念念的全都是皇上的安危。
“回稟娘娘,臣已經令人嚴加看護棲龍殿,想來皇上應無大礙。臣,這就帶皇後娘娘去棲龍殿。至於曹婕妤,臣會命人全力緝拿帶回,聽後娘娘發落!”
白信將他身上的盔甲捋正了一些,又將那帶血的刀回鞘,之後畢恭畢敬的帶著皇後娘娘離開。
景歌也跟在身後。
棲龍殿中。
宮中曄變,皇上震怒!
“把那個賤人掘地三尺,也要給朕挖出來!”朱帝眉頭高高地聳立,喘著粗氣,一拳砸在龍椅上,將龍椅上的龍頭砸的都有些歪斜了。
“皇上,您息怒啊!宮中突然來了這麽多刺客,絕不是偶然,定要細細查明。白信一定可以將曹婕妤盡快追回。嚴加審問,就可找出幕後主使了!皇上,臣妾還是要勸您一句,這事急不得,還望您保重龍體啊。”汪皇後最最擔心皇上的身體,此時圍在朱帝膝邊,擔心受怕,就多說了幾句。
朱帝雖然沒有再多說什麽,可是臉上的怒意未消,似還要發作。
“皇上,你看景歌渾身都是血,剛才她也奮力保護著臣妾。快傳太醫給她瞧瞧吧……若魏大人從南邊凱旋而歸,見夫人於此,本宮真真是擔待不起的……”汪皇後再道,也轉移了話題。
朱帝這時候才看見了白信身後的景歌,臉色煞白,血跡斑斑。
魏祁正在在前方奮力殺敵,此時切不可動搖軍心,今夜之事,需盡快處理。
朱帝一揚手:“快傳太醫,多傳幾個!”
……
淩晨了,景歌包紮完畢,留宿於皇後的紫雲宮偏殿。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邊剛剛泛起了魚肚白,已經是破曉時分了。
醒來之後,立刻有太醫上前為她診脈探傷。
她唏噓不已,這些太醫居然整整等了小一夜!還好隻是一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她忍不住詢問起皇後的情況,太醫說皇後隻是受了一些驚嚇,並沒有其它。
景歌這才將心稍稍放回肚子裏去。
她又得知了消息,天不亮,曹婕妤就被逮住了。
然而,本想著曹婕妤的落網,會是好事,可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她膽戰心驚,無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