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戌十分憂慮:“看來大人此次真的深陷囹圄了。大人推薦曹婕妤進宮的這件事其實是真的。怎奈曹婕妤有二心,人也不老實,大人就放之不管,任她自生自滅。誰知曹婕妤卻與歹人勾結在一起,如此設計來陷害大人!”

景歌就覺得那夜發生的刺殺,確有蹊蹺,不曾想這矛頭卻直對了魏祁!

魏祁推薦寵妃的事情多有人知,想抵賴也是不成。他推薦的後宮嬪妃竟然通敵叛國,他又怎能逃得了幹係?

如今他人在濱州,濱州卻連失半城,朝中責令越發不可控製。就算皇帝再想保他,恐怕憑一己之力也難堵悠悠之口。

“這件事的幕後指使是誰?有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大人是無辜的?大人那麽精明,想來根本不會與曹婕妤書信往來,落下那麽大的把柄在人手裏!”景歌仔細琢磨著,開始抽絲剝繭,想要找出漏洞。

“普天之下隻有錦衣衛秦家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放瓦剌人進宮。而且秦墨謙素來與大人水火不容,雖表麵和氣,暗裏卻鬥得你死我活。他見曹婕妤孤立無援,便借用她小人報複之心,做這一出戲。可是秦家樹大根深,大人苦心孤詣謀劃了一年,卻也無計可施。如今我們也沒有辦法。至於書信,也並不是大人寫的,大人平時為人處事相當謹慎,不會犯這等低級錯誤!”

莊戌細細道來,說來說去,無非再次確認他們絲毫沒有證據證明,魏祁與此事無關,也更沒有能力扳倒秦家!

這局該怎麽破呢!

一時沒有辦法,景歌便親自寫了一封信給魏祁,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並耐心詢問應對之策,她好在京都有方向,可以盡力斡旋。

一日後,當魏祁收到信時滿臉震驚,想不到這小妮子終於肯給自己寫信了!這可是她第一次給自己寫信啊!

收到信後,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細細查閱,不過小歌愣是萬分思念之情隻字未提,有的隻有一件又一件的大事。

西廠暗衛早就把消息傳送給了自己,他已有心理準備。卻不想這個棋子,居然會是曹婕妤?

也怪他當初心慈手軟,早就看出這個女人心思不純,又愚蠢至極。就應該找個機會滅了她,又何來如今的煩擾。

怕景歌等得急了,他立刻執筆寫下回信。大概意思是秦家樹大根深,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萬萬不可動。若要扭轉局勢,必須找一個替死鬼!

這個替死鬼非田祿升莫屬了。田祿生雖身居要位,連天子也忌憚三分,可是他與秦家不同,秦家世襲為官,門閥聯合勢力不容小覷,若放在春秋戰國時代,乃是一國諸侯。

而田祿升自始至終是孤家寡人,雖然他認了許多義子,也有許多親戚,但終歸都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可言。

若他倒戈,朝中不會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為他說話。雖然看起來廠公是銅牆鐵壁,牢不可破,但隻要找準機會就可以一擊即潰!

但如何機會如何得來,還是要等。

這麽多年,他掌握田祿升許多黑色手段,並且有真憑實據在手裏。之前顧及了很多,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示人。如今隻差一個機會了!

信後麵依舊是很多肉麻的話,都是讓景歌不要擔心,不要想他的甜言蜜語。

當景歌收到這封信時,隻覺的他自始至終都沒一個正經。他的腦袋都要搬家了,還有心思拿自己開玩笑……不過卻也心中一暖。

既然已經有了目標。那自己也應該出一份綿薄力,思索一日,她想到了卓恒。

卓恒被曹婕妤一腳猛踢在地上,想必內心也會有所觸動。如果加以利用,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三法司的大牢,看來真的要闖一闖了!

慶幸的是,卓恒的父親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後人,為避嫌,所以不交由錦衣衛來審訊,而是將他放在了三法司。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一言天不亮,景歌就跑到了三法司的大門前,結果卻碰了個軟釘子,吃了個閉門羹。

卓恒涉嫌通敵賣國,乃是車裂之大罪!且罪無可恕!旁人沒有皇上的命令,是絕對不可進行探視的。

景歌苦苦周旋,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最後她還是進宮求了皇後娘娘。

自己救了皇後娘娘,她必定感恩在心,對於自己的要求,她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