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低下頭,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身,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了那嬌豔欲滴的唇,頓時讓景歌的哇哇亂叫沒了聲響。

仿佛心肺裏已經沁入了一腔芬芳的甜,這西域進貢的美酒果然滋味不一般……他著迷一般地加深了吻,仿佛一個在沙漠中行走多時,難耐的旅人。

景歌卻大力的推開他,迷離朦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身上的淡粉色石榴裙,像是一又一層荷花花瓣的悄然綻放,她一動,花朵也跟著動。

她更伸出食指指在他的鼻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依舊胡言亂語著:“唉,怎麽回事?不是大哥和二弟嗎,怎麽還親我!你這是,你這是有悖倫理哇……”

魏祁笑得燦爛,喝醉的她居然是這般光景,著實令人好笑。上前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柔聲道:“夫人不要見怪,今夜我們不做兄弟,還是做情人眷屬吧!你看良辰美景不可被辜負,我們抓緊時間造小人吧……”

景歌努力睜開像用膠水粘合在一起的眼皮,霎那有了光澤,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這次我在上,你在下!不然,我每次好沒麵子的……”

對於景歌的請求,魏祁目色染上了一種濃重的黑色,像是憋久了的猛獸,一種熱由內而外的開始散發且欲罷不能。他的酒量他自己知道,所以熱,絕對不是酒的緣故。

他直接打橫抱起景歌,耳邊呢喃著:“乖,下次為夫會嚐一嚐夫人的雄風。可是,今夜還是讓為夫來吧……”

床榻上,幔紗旖旎,春光無限好。

……

大約一個月後。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韓雨桐,站在一塊無字碑前,這裏埋的是,她花了許多銀兩從內監手裏買來的秦墨謙屍首。

皇帝念在秦家三代除了秦墨謙都為皇族盡忠,所以留了他一個全屍,並埋於亂葬崗。韓雨桐買來以後,便重新埋葬在了另一處還算風景優美,寧靜致遠的山水之地。

這個地方遠離皇城,也希望他下輩子可以遠離皇權的爭奪,悠然自得的過這一生。

竹筐裏是她親手折疊的紙錢和元寶,一一燒在了銅盆裏,也不知是不是燃燒的味道,漸漸將她熏的流出了眼淚。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雖然我恨你,恨你占有我,恨你不把我當人看!恨你背叛我最愛的男人,恨你利用我,恨你將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韓雨桐的淚,悄然劃過。

風一掃過,帶著雨裏的寒氣,令她渾身不禁顫抖,眼簾上掛著的晶瑩淚珠,不滿隻在眼眶裏,而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她不禁用手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擦都止不住。

事情如同塵埃般銷聲匿跡。可水麵的漣漪雖然暫時消散,但是仍有人記得,風曾經來過。雨沙沙的下著,不大,但是卻把她的全身淋濕了。

“我恨你,但我也無法忘記你。你在我的生命中完全揮之不去了,哪怕你的屍骨已經與這泥土融為一體,我卻仍然可以記住你碰我的感覺……真是奇怪啊!我還好心的給你安葬,畢竟那些時日,你對我還是很好的,好吃好穿的應有盡有。我天生軟弱,見不得人死後漂泊無助,所以我幫你,你也保護我以後的路走的坦坦****吧……”

手裏的紙片已經燒完了,她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的無字墓碑發呆,一刻鍾後,才緩過神來,她拍拍身上的泥土,起身艱難的行走。

剛下過雨的泥巴仿佛像是沼澤一樣的討厭,幾乎走一步就要跌倒的樣子。身子單薄的她撐著一邊淡青色的油紙傘,艱難獨行。

她走了,沒人知道她要去向哪裏,也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山之巔處,最後一眼,望到這個京城的時候,她想到了魏祁……那個令她芳心暗許,情竇初開的男子……

可能多年後,有的恩客還能偶爾提起她,某個茶樓裏的琵琶名姬,名叫韓雨桐,江南女子,婉約可人,柔情似水。更技藝高超,琴藝絕倫……

隻可惜,身若浮萍,已不見蹤影……

魏府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景歌正為渾身吻痕而發愁。這一個多月來,都是魏祁在上,她完全沒有主導地位,真是不甘心。

其次的就是,她的皮膚原本就白,魏祁的力道又大,每次口口聲聲都曉得會溫柔點。可是第二天天明,她的周身還是遍布清淤紫痕,十分難以掩蓋。隻得穿高領的長衫長裙。還好,現在的天氣不是那麽熱,穿起來也並不突兀,隻怕再過幾日,就不可了。

銅鏡前,冬雪用篦子輕輕梳理她的如瀑長發,景歌看著琳琅滿目的胭脂,都是魏祁托人買的,還有那各式各樣的首飾,發飾,配飾,簡直讓一個諾大的梳妝台都裝不下了……

“奴婢看著,還是讓大人再給娘娘造一個梳妝台,還有一半兒首飾都在庫房裏放著呢,若是不戴真是可惜了……”冬雪對景歌說著。

如今,魏府的吃穿用度奢華。庫房充盈,隱形財富加在一起,真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便是富可敵國。景歌渾身上下的裝備可不比那皇宮裏的娘娘差多少。

景歌拿了兩支看起來成色非常好的寶石發簪:“你跟春華都辛苦了,這兩隻寶石發簪,你和她一人一個吧……”

這話讓冬雪簡直受寵若驚!鴿子血通透的寶石發簪,恐怕比那金釵還要貴上幾分。隨便拿出一支,便是價值傾城的寶貝!

冬雪連忙跪地,那樣貴重的禮物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厚臉皮接受,更何況還是禦賜的,於是開始推脫,自己可萬萬不能要。

景歌卻莞爾一笑:“你和春華一人一支,我不偏不倚。再說了,我也沒什麽好東西,看著這兩顆寶石還不錯,就送給你們。以後等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了這個店兒了。再說……咱們魏府有錢哪!”

冬雪這才悻悻地站起身,坦然的收下了。夫人有句話說的是對的,畢竟魏府現在很有錢呢!

“奴婢謝過夫人賞賜!夫人您的發髻已經梳理好了,我這就把發簪拿給春華,她一定會高興壞了的。”

景歌也抿唇回應,看著冬雪一蹦一跳地去找春華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