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與宋家人一起吃飯的次數實在屈指可數。不過卻不是在過年過節家人團聚時,而是宋平秋一但用了景家的財產辦事時,總覺得有一絲絲愧疚,便毫無緣由地拉過景歌一起吃飯。

此時,這飯桌上的人已寥寥無幾了,老夫人本就不待見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總認為她是兒子和是上不了台麵的野女人所生。所以,根本就沒有來捧這個場。

宋如瑜,宋如善二人嫉妒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假惺惺的陪她一起吃飯呢,所以這飯桌上隻剩下了送完豪華別苑後,心中五味雜陳的宋老爺,和虛情假意,對她恨之入骨的大夫人韓氏,還有見風使舵,綿裏藏針的二姨娘胡氏,三姨娘沈氏。

可這熱情客套勁兒一過,這些個姨娘們便心照不宣地把景歌晾在一邊,仿佛當做透明人一般,不再過問。

景歌倒不覺得什麽,她們操持自己的孩子還來不及,這別人的孩子出了風頭,她們豈能樂意豈能高興?剛剛做做樣子也就罷了,何苦來一直對自己好呢?

在宋家生活必須要戴著麵具。景歌已經習慣了。所以對於這見怪不怪之事。她沒有生氣,反而情緒平靜到沒有波瀾。

在下人住的別院,她經常食不果腹,飽了上頓沒有下頓,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和大家一起平起平坐的吃飯,所以這一頓山珍海味,她可吃了不少。

吃過飯,便帶著以後可以任由她差遣的下人,回到了紅梅苑。

她格外留意著這府上的老人兒,護院和本是大姐身邊伺候的丫鬟秋菊,還有在柴房做活兒的冬雪。

這些人是府中的老人兒,不知道有沒有受這些主子的影響,伺候自己定不盡心。還有那兩個來路不明的丫頭,也不知什麽脾氣秉性,所以自己萬分不可大意。

不過,她對這個冬雪還是頗有好感的,以前自己去柴房蹭飯時,冬雪總是格外多給她一些飯食,因為這件事,大姐宋如善還責罰過她,她也不覺得委屈,日後還是這樣做。

所以,冬雪這個人的人品還是比較可靠的,沒有隨波逐流,而且一視同仁,還有善心。

這些下人一一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景歌便心中有數的將他們安排的妥妥當當。兩個護院一前一後院落看守。冬雪在身邊做貼身丫鬟,秋菊則還幹她原來的活。便是跑腿。

至於剩下兩個從集市上剛剛買回來的下人,一個名叫明月的丫頭,長相精怪,瞧著有些不穩當,給秋菊打下手。一個有些活潑,一笑便會漏出齊刷刷牙齒的柳珠,看著很是歡喜,便給了冬雪打下手。

景歌見自己搬回來的一箱子東西還沒有擺放整齊,便讓冬雪和柳珠一起收拾。景歌無事走出房間,將紅梅苑外環繞了一下,這紅梅苑果然是宋府中最精致,最奢華的一個別院。

院子種了許多晚梅,到了春三月,大地完全複蘇,晚梅這才衝春怒放,紅蕾碧萼綴滿枝頭,風光旖旎、冷香撲鼻,沁人心脾。

在梅樹間,一條鋪以信白石的花徑蜿蜒通向樓前,紅梅苑體是以白石紅木砌造的,從二樓垂下翠綠攀藤爬伏,底層的曲廊圍欄伴著桃花枝藤,遠遠望去,真有如仙境般優雅。

紅梅苑前院不僅有梅花,兩旁的牆圍還有竹林。沿著竹園走到盡頭,便可進入紅梅苑後方。

那是一座黃石假山,假山下麵是一座池塘,池塘裏有荷花,還有一群妙不可言的錦鯉,此時,或許是因為有了新主人而歡快地在遊動著。

一紅一綠之間,還有些許粉色。那是桃花樹,此時也都開了,有的粉蕾嬌嬌,瑩潔無瑕,如夢如幻;有的一團團楚楚欲燃的粉紅,似火如焰;美麗的桃花明媚的張揚在枝頭。

桃花樹下,流水溪畔,飄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淺深紅,桃花染香衣袖,景歌真想來一場花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