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點半左右十分。

櫻鬆路一條昏暗的小巷口被警車圍滿,紅燈閃爍的警車吸引了過往的路人的注視,他們停駐下腳步,站在附近觀摩著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竟然引得這麽多警察出動。

沒過多久,幾名警察扣著一群男女從巷子內走了出來,之前傲氣滿滿的大姐頭早已沒了先前的姿態,鬆散開的長發淩亂的披在臉頰,她的臉色發白瞳子內的光渙散。

怎麽也沒想到,島津藍居然還手了。

在淩年昔被鐵棍襲中後,在她們眼中向來是個打不還手的少女,在伸手擁住暈厥倒下的淩年昔的那一瞬間,她亦如死海般的瞳子內滲出濃鬱的殺意。

僅是一分鍾的時間,她的那群兄弟姐妹全部痛苦的哀嚎著倒地,大姐頭原以為她也會遭殃,突然響起的警車給她帶來了希望,讓她逃過了一劫。

一群人狼狽的被警察推上了警車,除去大姐頭外,其餘的都帶著傷。島津藍下手是又快又狠,讓他們防不勝防來不及閃躲,那鐵棍砸下的力度像是快碾碎了他們的骨頭般,疼痛不堪。

伴隨著滴答滴答聲離開了這一處街道,旁邊站著的人們見事情的主角都離開了,他們隨之也散去了。

這件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島津家,聞言,島津家的眾人都憤怒了。先不提島津藍和那些小混混的私自恩怨不說,他們在怎麽不看好淩年昔,也不能容許身體裏流著島津家的孩子被侮辱毆打。

俗話說的好,打狗都得看主人。

頓時,有些坐不住的人情緒激昂的人,嚷著要那群小混混的性命跑了出去。老徐本想阻止他們,可仔細一想,倘若讓鬱瑾逢知道了這件事,恐怕也會發生這種狀況。

不,或許會來的更加的猛烈。

“真的不需要派人將他們帶回來嗎?”

鬱瑾逢在離開時有過命令,島津家的家務事全部交於老徐來監管。淩年昔和島津藍被毆打一事已經算不上的是家務事了,老徐隻好找島津佑仁商量了起來。

島津佑仁看著消失在黑暗的夜幕中

那群人的身影,然後緩緩的說了句:“罷了,隨他們吧。”

“與其坐在這個閑論,不如去醫院看看她們倆的情況怎樣了。”

島津柳賴冷哼了一聲,然後甩袖離開。

島津柳賴和島津佑仁的關係有多僵,屋中坐著的人們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他們沒想到島津柳賴會當著眾人的麵諷刺島津佑仁,這可是大不敬啊。

可看看島津佑仁的臉色,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或許這就是他們父子之間的處事風格吧。

“那我也先去醫院了。”

“嗯。”

老徐離開後,坐在一邊的伊藤管事也隨之退下了,整個屋中隻剩下五六人,這些人平日裏與島津佑仁關係親近,自然說話也有些不客氣起來了:“佑仁,柳賴的個性你該好好的去管束,日後他當上了家主可不能由著他的脾氣亂來了。”

對待父親都是這幅模樣了,何況是對他們這些親戚呢。

這樣的性子比鬱瑾逢還糟糕,他們可不想再次的遇上一個隨性而為之的家主……

島津佑仁沒回答他,他靜靜的垂下了眉眼,漆黑的瞳子內閃過一縷若有所思的光。

回房換上一套便服的男人踏進夜幕中,他的臉色依舊平淡毫無波動,隻是那與平日裏走路速度快了些的步伐,透露出島津柳賴此刻心情有多著急。

他那時不該離開的。

島津柳賴懊惱的直皺眉。

明知島津藍和那群混混的瓜葛,很有可能在街頭遇上,到時就不會那麽容易收場。島津柳賴也很清楚島津藍為什麽身上總是帶著傷,她在孤兒院時對那些家夥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一直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們吧。

島津柳賴這麽想,因為內心有愧意,所以任由他們對自己發泄,某種角度上來說,島津藍是個挺傻挺天真的孩子。

從車庫中驅車而出時遇上了正要去醫院的老徐,島津柳賴搖下車窗讓老徐上車後,快速的駕駛著車開出了島津家,向島津藍她們所在的醫院開去。

島津藍從小起便習武,先前

被那群小混混拳打腳踢對她來說算不上多大的痛楚,倒是淩年昔,在挨了一擊鐵棍後流了很多血,被送進急救室後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

島津藍坐在急救室的外麵走廊長椅上,她緊握雙手成拳置在額頭,在內心拚命的呼喊著希望淩年昔沒事。

“一定要沒事啊,蠢女人……”

當島津柳賴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麵。

少女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沾滿了汙漬,掛彩後的麵頰上青一塊紅一塊的,那雙纖細的手臂上還殘留著鞋印,她仿佛如同一個祈禱者般,向神明祈求著願正在急救室內的淩年昔能安然度過這次的危機。

老徐和島津柳賴一同到達醫院,他先去醫生那了解了下情況,後來才來到這處的他正想上前問問島津藍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卻被島津柳賴伸手阻攔下了。

“柳賴少爺?”

“別去打擾她了,我們先去警局吧。”

看著這樣情緒悲傷的島津藍很不忍心,但是島津柳賴告誡自己,這是島津藍跨出以往那些灰色記憶的契機,她或許能通過這次的事件真正的打開心結,開始嚐試的去和外人結交。

“是。”

雖然老徐不明白島津柳賴這麽做的原因,他猶豫了幾秒後,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無聲無息的離開。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大門上的紅燈跳下變成了綠色,聽到聲響的島津藍急忙起身走了過去。

大門向兩邊緩緩敞開,護士推著躺著推**安靜的不像話的淩年昔走了出來,醫生走在前麵看到踱來的一身傷痕的島津藍一愣,隨即迎合了上去。

“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她的情況怎樣了?”

“病人前額被硬物襲中,我們已經幫她清理縫合過傷口。因不確定會不會有腦震**的潛在因素,她需要留院幾天再做觀察。”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來?”

“大概在明日就會蘇醒。”

聞言,島津藍鬆了口氣,淩年昔她沒事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