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呢,發什麽呆呢,醜女人。”

淩年昔沒說話,大步走了過去,扣住男人的手臂就開始了消毒包紮的工作。

“別碰我,惡心死了。”

淩年昔深呼吸了一口氣,強硬的將男人的手臂搬了回來,早已扭開瓶蓋的消毒藥水跟不要錢似得嘩嘩嘩得往男人的手臂上倒去。

受傷的部位在消毒藥水的刺激下一陣陣的萎縮著,男人下意識倒吸了口冷氣,在心中腹誹著,醜人多作怪這一句話。

清洗傷口完後,淩年昔快速地拿起紗布包紮好男人的胳膊,然後清理了下散落的用品放回櫃子中,整理好一切後回到床邊拿起自己的背包,看都不看立花遙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

見淩年昔離開,懶散倚在沙發上的立花遙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追了上去,從背後抓住了淩年昔的手腕,話還未道出口,被扣住手腕的淩年昔快速地旋過身來,一把甩開了立花遙的手掌,冷笑著說道:“別碰我,惡心死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剛才立花遙對自己的厭惡話語,淩年昔一字一句的全部反送回了給他。

沒料到淩年昔會說出這句話來的立花遙一愣,剛剛淩年昔為自己包紮傷口時他拚命的掙紮的畫麵浮現在腦海,在看向少女冷笑的麵龐,立花遙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得,臉頰疼到麻木。

“我千辛萬苦的把你搬到醫務室,你難道不說一句感謝我的話嗎。”

“需要嗎?”

淩年昔別著臉,嘴角的弧度愈發加深,可那笑容卻是寒冷的。

“我知道你是誰,你不用跟我耍那些無聊的把戲,看了真讓人作嘔。”

“你……”

立花遙被氣的一哽。

在來到日本東京後,淩年昔就調查個清楚便與島津家有關聯的人物,今早,在大堂裏那群人提到和立花家長子聯姻的事,她事後回房特意的調查了下。

立花家雖是名門望族,可子女的照片不會隨意的被登在網上。

淩年昔會查到立花遙的資料,這都得歸功於眼前這個性格乖張的男人,私生活糜爛的程度足夠讓人歎為觀止了。

花心的程度可謂是一個月不到就換

女友,前兩天曾和日本的小天後奈奈子談過戀愛,被記者偷拍到兩人約會的照片之後的不久便分了手。

淩年昔當時查到這些資料時並沒有覺得有異樣感,她在國內曾見識過那些記者能將死的說成活的一張嘴厲害的程度,報道上說的再真切,都不如現實見上一麵的真實。

從黑暗中蘇醒,她看到沐浴在金光中的立花遙時,湧上大腦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個男人柔和的仿佛是天使般。

是的,的確是天屎!

現在想來,立花遙應該也是調查過自己的身份,他現在穿著的這一身是普通打網球的便服,在校場估計就是他打出的球砸中了自己,害怕被家中長輩追究起來,才在自己的麵前裝出那副柔和的模樣的吧。

“這件事我不會跟老徐提起。”

淩年昔微側過身,猶豫了會兒,繼續開口說道:“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嗤。

他就知道。

這世上沒有便宜的午餐可以吃。

立花遙拽了拽耳環,倚靠在門上,不耐煩的哼了聲:“快說,我下午還有約會,沒時間陪你瞎耗。”

“明天親自拜訪島津宗家,提出跟我約會。”

“哈?你是中暑的連腦子都曬壞了嗎?”

立花遙不讚成的嗤之以鼻一笑。

他還以為眼前的淩年昔,跟他以往遇到的女人不一樣呢。看來他也是高看了淩年昔,她和她們沒什麽兩樣。

“那好啊,你可以拒絕。”

淩年昔忽然笑了,她眯起雙眼伸手接住一片櫻花瓣,在掌心內摩擦著:“島津藍和島津柳賴應該快找到我了,你是想現在就讓她們知道你故意打暈我的這件事嗎。”

“喂,什麽叫故意打暈你。明明是你傻兮兮的站在外麵,看到網球過來了也不躲,你可別冤枉人呢。”

“沒錯,的確事實如你說的這樣。”

丟開被攪爛的櫻花瓣,淩年昔扭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比起你來,他們應該會更加的相信我這個受傷的人吧。”

“你——”

“我聽說,立花家的每一代宗主都是些懼內的人,你的母親在名義上來講應該是我的表嬸子吧。你說,她要是聽到你打我的這件事,是會

相信你這個兒子呢,還是相信我這個為從見過麵的表侄女呢。”

說完,淩年昔捂住一笑,笑的非常的純淨。

“……”

立花遙徹底沒話說了。

結局顯然而至,是後者。

立花遙非常的了解自己母親大人的性子。

對於島津家,他的母親大人幾乎是當做神明一般的崇拜。

他的父親和母親是政治婚約少數的存在著真愛的一對夫妻。

立花夫人是島津家的遠親,父母雙亡的她在八歲時被寄養在島津宗家,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和立花鏡相遇,也就是立花遙的父親。

經過重重的阻礙兩人最終結為夫妻,生下立花遙時兩人都快步入四十的年齡了,也就是所謂的來老得子。

兩人對立花遙格外的疼愛,簡直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程度。

所以,對於立花遙的花心緋聞這些事他們是能包容就包容。

可唯有一點是不能容忍的。

那便是,堅決不能和島津家鬧得不愉快。

一想到這件事會有可能傳到母親大人的耳中,立花遙幾乎能想象的到那修羅般的場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怒瞪向淩年昔。

都說最毒婦人心,他今天算是領教到了。

要說玩乖巧,誰能敵得過淩年昔。

人人都說她過於善良,其實她的本性並不然是這般。

她隻是將自己邪惡封鎖在心底的最深處,因為在她的身邊周圍,那些人都是拿真心真意對待自己,她從小起受到的教育就是將心比心。

在麵對立花遙這種虛假的人,她壓根沒必要和他耗費時間下去。

速戰速決,然後走人。

這是淩年昔的想法。

“我明日定當準時拜訪,請年昔小姐你也記得好好的打扮下自己,不要和我出去丟了兩家人的麵子。”

自動的忽略後麵那段話的淩年昔愉快的笑著點了點頭:“嗬嗬,這才是聰明人。”

話畢,淩年昔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沒入了陽光中漸遠去。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給我記住了,淩年昔!

立花遙咬牙切齒哼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