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破曉之後的黎明到來,晨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曬了一地的金爍,兩米多寬的大床之人,一個人影縮在被窩裏,黑色的長發傾瀉在枕頭上半掩她的臉龐。

發絲的縫隙中露出淩年昔較好的五官,似乎是在睡夢中感受到曬在自己臉上的熱度,逐漸從夢鄉醒來。纖長的睫毛輕顫抖了幾下,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因光的緣故,她的瞳色被倒映成琥珀色,還未完全清醒的精神眼神恍惚。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

渙散的視線在經受不停響動的鈴聲漸清明,淩年昔眨了眨眼,瞳孔恢複了焦距。伸出縮在被子裏的手臂,淩年昔拿過手機接通了電話:“小雅,怎麽了嗎?”

“怎麽了嗎?淩年昔小姐,你是睡糊塗了,都快到上課的時間點了,你居然還問我怎麽了?”

快上課了?

淩年昔移開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嗷叫了一聲,連忙跟小雅說了句她先忙後就掛斷了電話,急衝衝地從**躍下奔進了浴室洗漱。

特意攔了一輛的士車趕時間,沒想到通往川大的路途中堵起了車,淩年昔坐在車後位急的手心直冒汗,眼見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道路絲毫沒有通順的景象。

歎了口氣,淩年昔遞給了司機大哥車錢,推開門下了車,小心翼翼地在車群中穿過來到人行道上,擦了把汗,淩年昔看著附近的建設物,找對了方向後小跑而去。

不出所料,到達川大時淩年昔遲到了半小時,教室中的是為帶著老花鏡古板的老頭,性子非常的執拗暴躁,很少有學生敢逃他的課。

淩年昔以為自己肯定挨罵定了,誰知古板教授瞥了眼淩年昔後,隻說了句讓她進去坐好。走上階梯選了個最後排的位置坐好,淩年昔還在鬱悶這老頭是轉性了還是怎麽的,趁著古板教授轉頭的瞬間,前方坐著的同學快速地轉身將小紙條放在了淩年昔的課本上,並用手指了指小雅的位置。

解開紙條,上麵寫著少女龍飛鳳舞的幾行字:論高智商的

可怕性。看你半天沒來,點名時我幫你跟老教授說了遍你受傷住院,身體還沒恢複卻硬撐來聽他教課。老教授一聽,頓時熱淚滿目……多虧了我夠聰明,今個才免了你被老教授口水滋養的下場。PS:記得下課請我吃飯。

淩年昔一目掃去,閱覽完畢,無奈一笑。

收拾掉紙條,淩年昔翻開書頁,認真的聽講。

上午的課程匆匆度過,午休時間,為了感謝小雅的‘救命之恩’,淩年昔拎著某吃貨往校外的小吃一條街走去。

這條街上的食物既好吃價格又不貴,兩人商討了一番,最終進了一家重慶雞公煲的店鋪。點了餐,等待的時間裏小雅說起了早上點名時的暗聲風暴,信好她機靈聰明敏捷等等各式讚美的詞語全部誇在了自己身上,說著時眉頭一抖一抖的,淩年昔偶爾插上幾句話,其餘的時間都在安靜聽小雅裝比。

“所以我說啊,這天下還能有像我這麽義氣的姐妹嗎。”

說到口幹舌燥,小雅端起茶水喝了口。

白送的茶水裏的茶葉都是泡了很久,沒什麽味道的,喝過去就跟澀口的白開水似得。小雅嫌棄的撇了撇嘴巴,正巧服務員正端著雞公煲上來,小雅讓她送上了兩瓶果汁,然後開啟了大快朵頤毫無任何吃相的模樣。

相比較淩年昔,吃相雖算不上優雅,比起小雅來倒優雅了不知多少倍。

“年昔——”

正在燙金針菇的小雅喚了聲。

“恩,怎麽了嗎?”

小雅垂下眼角,纖長睫毛輕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你能把天空女二號的角色讓給我嗎。”

“咳咳……”

沒想到小雅會談起這件事,剛將蔬菜送入口的淩年昔驚訝到連嚼都忘了嚼,直接將食物閹了回去。辣椒的麻辣味充斥著喉嚨,嗆到她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淩年昔端起果汁喝了幾大口,才稍微淡去了那種充斥著喉嚨的辣味。

“可以嗎?”

淩年昔嘴角微抿,做不出回答。

從起初在

沈玫口中得知讓她出演天空女二號的角色,她是抱著抗拒性的心情,直到後來她認真的一次次去翻看天空,她看著沈玫筆下的女二,會不由自主地經常去幻想那些片段,從而慢慢的喜歡上了這麽個角色。

小雅在說出後,視線一直緊盯著淩年昔的臉龐。她看著淩年昔臉上出現的掙紮,沉默,為難,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逐漸移開。

“小雅,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她很喜歡這個角色,並不想去讓出。可她又不想傷害小雅,短短的幾分鍾時間,淩年昔在心中糾結了仿佛快一個世紀。

她最終順了自己的想法去說出,這是淩年昔第一次拒絕人,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悶悶的。她輕蹙著眉頭,輕聲說著:“我很喜歡這個角色,我希望她能在我的表演下呈現在大眾的眼裏。雖然我的演技還很稚嫩,可是我……”

“不用說了。”

被打斷的淩年昔微怔,她看著小雅垂下臉看不清她的情況,張著嘴巴不知道該怎麽說,捏著筷子的指尖都泛白了。

“在我們還沒認識前,我是在一個學姐口中聽到了你的名字。”

笑的靦腆長相乖巧的小女生,看著別人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眼底幹淨清澈,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在想些什麽。

小雅低著腦袋,語氣輕緩:“和你成為朋友,我常常想著,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對傷害自己的人一而再二而再的去原諒,這樣值得嗎?你從來不去主動爭取,存在在我們大夥們之間,卻又好像是透明的存在。”

“淩年昔,你要記住今天你說的話。若是日後你的朋友對你提出了類似我今天說的要求,你都要學會去拒絕,別一味傻傻的覺得不讓朋友被拒絕後難過開始覺得後悔,動搖最初的決定。”

在說話的期間,少女早已抬起了臉,一改往日的嬉鬧非常的嚴肅。

多年以後,當淩年昔被問及進入娛樂圈時的心態,她會將少女對她說過的話,一一全部告訴記者,是溫雅,使她一直保持著最初,從未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