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的天空上飄浮著霞麗金色彩雲,夕陽落入山後,最後的一抹光在亮著,逐漸被夜晚的墨色取代,黯了下來。
萬家燈火明亮,陶宅二樓,屬於陶黎的房內傳出無數聲刺耳清脆的物體粉碎的聲音,保鏢圍站在門口,不讓陶黎離開房門半步。
會出現這般的場景,事情得從一個多小時前說起。
許青蓮和陶母兩人選定出的訂婚日子就在明日,還專門找人算過,絕對是個良辰吉日。
陶黎一聽,瞬間就著急了。
她沒想到這群大人的速度會那麽快。
回到房間後,陶黎立馬給陳黎打去了電話,她這方既然已經知道了明天訂婚的事,那陳黎一定也知曉了。
陶黎拚命的告訴自己,別著急,淡定,一定要淡定!
然而,想努力去淡定的少女,在看到門口不知何時佇立著的陶父時,她眼前一黑,嚇得手機都從手掌縫裏溜掉出來了。
都說知女莫若父,這不,被現場抓了個正著的陶黎,啞然失聲,傻站著任由陶父訓斥。
陶黎是什麽人,平日裏性子霸道潑辣,唯獨怕的人就是自家老爹。現在陶父不在場,她自然不會安靜得下來。
幾乎是將房內可以摔的東西清了個遍,有些乏累的陶黎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圓形大**,嘴裏不忘吼著:“開門啊,你們都聾了是吧?我讓你們把門打開——”
回答她的仍然是沉默。
手機被收走了,房內的通訊網絡都被剪斷,她在想不出點什麽辦法,明天就悲劇了……
陶黎支撐起身體,旁坐在**,她眼神哀傷淡漠的望著在天幕上飛翔而過的鳥兒。
有的時候,她特希望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可命運就是如此啊,上天弄人啊……
另一邊,在接到陶黎電話的陳黎的情況比她好一些,陳勳沒強行讓他回陳宅,隻是偷偷的命人在陳黎的公寓周圍遍布了眼線。
天色已經完全的黯了下去,墨色的天幕上閃爍著無數個耀眼如鑽石般的星辰,他站在窗台邊,拉過窗簾的一個角,視線在外麵一掃而過,便瞧見了陳勳的手下。
放下窗簾布,陳黎思
索了幾秒,然後轉身回了臥室。
樓下,等到來接班的男人和他們換了崗位,臨走前不忘調侃了幾句:“這陶家的女兒長的也不錯,換作是我,老子早同意這門親事了。抱得美人歸,還能挽救回公司,一舉兩得的好事都不稀罕,你說少爺是怎麽想的?”
“管他怎麽想的呢。你再不走,那我可走了啊。”
“美得你。”
男人笑了幾聲,正要轉身時,從樓道裏走出的一個女人與他肩碰肩撞了個正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尖聲大叫:“非禮啊強奸啊來人救命啊——”
幾個男人:……
他們怎麽沒聽懂這女人說的話?
雖說已是晚上的時間,附近路過的行人還是不少,瞧見不遠處站了幾個被聲音吸引回頭觀望的路人,男人皺了皺眉頭,上前安慰道:“小姐,你沒事吧?”
厚重的劉海下,女人深邃的眸子劃過一絲光亮,在聽到熟悉又陌生的滴咚咚響聲音傳來,女人緩緩抬起了手,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往自己胸前拉去。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車門開啟的聲音響起,抬眸望去,黑漆漆的夜,紅燈閃爍,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快速的向他們走開。
“警察先生,救我,他們幾個想非禮我,我不願意,他們說還要把我販賣給人販子,救我啊!”
睜眼說瞎話的最高境界就是如此,化烏有為現實。
女人說話時眸子帶淚,嗓音顫抖悲鳴,讓人聽著心頭浮出一絲的憐惜。
男人剛想解釋,在身後響起的嗒嗒嗒腳步聲令他們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陳黎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被夜裏反映的肌膚更加的白皙,他沒做停留,上去就給了男人一拳,然後轉身握住女人的手,故作慚愧的說著:“陶、小陶,都怪我不好,不該讓你獨自一人去買東西。這幾個流氓沒對你怎樣吧?”
女人搖了搖頭:“幸好警察先生來的及時。”
聞言,陳黎抿唇一笑,然後轉向警察,語氣激動的說道:“警察先生,你也聽見我女朋友說的話了。我父親陳勳若是聽到準兒媳被這群人動手動腳,那——”
一聽是陳家的人,剛
表情淡淡的他們立馬機靈了起來:“請陳少爺放心。”
“把這幾個人通通帶回局裏!”
轉身,他大手一揮,身後佇立的人員不由分說的上前,扣住了幾個保鏢的雙手往警車裏拖去。
錢警察離開前不忘和陳黎寒暄了幾句客套話,然後笑得一張老臉跟朵**似的,走人上車走了。
“你,這麽做值得嗎。”
送走那堆人,陳黎側臉看向旁邊的女人。
十幾分鍾前,陶黎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前,告訴他,她有辦法引開樓下的那群人。
他一直蹲在暗處觀察,在目睹那隻扣在少女胸膛的大手,他不知道該怎麽道清心中那種翻湧的情感,反正就是覺得很不爽。
掀下假發,陶黎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那隻是借位而已。”
從包內拿出鏡子和卸妝棉的陶黎正清理著臉部,狹長而深邃的鳳眸微眯,粉唇緊抿,在做任何的事情時都是一副認真的表情。
如果陶黎不是一副高姿態的模樣,應該會有挺多人喜歡她的。
陳黎望著她,突然蹦出了一句話:“其實你挺討人喜歡的。”
正在卸妝的陶黎手中動作一愣,之後她橫了陳黎一眼,將鏡子和卸妝棉塞回包內。
“走吧,再不走老頭的人就要殺過來了。”
“恩。”
抬腳剛走了一步,從腳底湧上的痛楚令陶黎瑟縮了下身體,她低頭看了眼右腳,然後咬牙繼續邁步向前。
額角瞬間浮現出大量的冷汗,汗水珠子融在一起滑過臉頰濺落在地。在前麵走著的陳黎察覺到不對勁,回頭一看,陶黎蹲在地上,臉色青白,她的雙手捂在腳踝上,痛的連五官都扭曲了。
“你怎麽逃出來的?”
“從窗口跳下來的啊。”
他與她的對話在腦海中浮現。
陳黎歎了口氣,走到陶黎的身旁蹲下。
“腳扭著了,就別逞強。”
似乎是猜到陶黎的答案,陳黎又說了一句:“別誤會,我隻是不想你拖我的後腿。”
陶黎:……
明明是關心她,還死鴨子嘴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