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是夢境,越是想要醒過來,卻如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我掙紮著想要往後退,起碼要遠離一下這張已經不能稱之為臉的臉。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現在知道了,為什麽又要跑啊?”那張臉的主人,終於說話了,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但雙眼仍舊是死死地盯著我,然後他露出了笑容,嘴角上揚,非常標準的笑容。

“小醜?”我的腦袋裏瞬間閃過第一個人物,小醜知道我的所有事情,甚至小醜還知道我的做過的所有的夢,既然他有這種本事,那麽進入別人的夢中,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了。

“你這張臉,還不如化上妝呢。”我看著小醜的扭曲的臉,心裏雖想,但嘴上不敢說,誰知道他在我的夢裏會對我做什麽,隻好思考了一下說道:“你想幹什麽?”

“你闖進我的世界,卻問我想幹什麽?”小醜從兜裏掏出三個小球,放在右手的手指縫裏,又要開始給我變魔術。

“明明是你在在我的夢裏,怎麽成了我闖進你的世界了?”我反噴了小醜一口,睜著眼說瞎話也就算了,這閉著眼說瞎話是不是特得勁。

小醜翻了翻手指頭,三個小球開始快速地轉動,不停地變幻位置,然後衝我說道:“猜猜哪個小球裏有東西,隻有兩次機會,猜對了,隻有猜對了的人,才有權利提問。”

小球快速地變動著位置,一會跑到手心裏,一會又到了手背上,最後停在了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中間的三個縫隙裏。

小球雖小,但相比手指縫,還是要大的很多,我看出來小醜玩這套略微有點吃力,拿捏不好,小球就會掉下來。

這完全就是在做一個選擇題,問題就是小球裏的信息,選項就是三個小球,按照他的說法,總會有一個小球裏麵,有我的答案。

“那你讓我想想。”我打算拖延一下時間,夢中的黑夜或者白天,和現實裏是沒有關係的,我不知道現實中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我想拖到辛雅醒過來,將我叫醒,這個夢就會不攻自破。

“三,二,……”小醜開始倒數,我知道是給我最後的時間。

“那就中間那個。”我隻好在他還沒有數到最後一個數的時候,隨便選了一個,這種時候,完全就是胡蒙,一開始就不知道三個小球中哪一個有信息,即便是他轉一百圈,我還是不知道。

“讓我們拭目以待。”小醜翻了一下手腕,另外兩個小球瞬間消失不見,中間的那個小球則跑到了他的手心裏。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小球的兩邊,中間就出現了螺紋,然後小球就被打開了,他將小球的裏麵,對準了我,說道:“恭喜你,答對了。”

我渾身上下,隻有腦袋是能動的,隻能是拚命地抬頭看看小球裏麵是什麽信息。

銅鏡,小小的圓形銅鏡,和我口袋裏的一模一樣,繡的相當可以,不過這個鏡子並沒有出現上百張麵孔,隻是出現了一張臉,我怎麽動,那張臉就怎麽動。

是萌萌。

鏡子裏的那張臉,就是萌萌的臉,同樣是一臉疑問的看著鏡子外麵的我。

“這,什麽意思?”我有點不理解,看看小醜,轉過頭又看看旁邊依然沉睡的辛雅,不明白這是哪門子信息。

“白裙子,藍頭繩,誰的命?”小醜手裏再次出現三個小球,剛才已經被打開的小球同樣消失不見,他開始繼續翻轉那些小球,然後說道:“選一個,救一個,殺兩個。”

這是當時小醜給我的上百個小球裏麵的一條信息,白裙子的慧慧,藍頭繩的萌萌。直到剛才之前,我都沒有理解,究竟這個誰,到底指的什麽。

現在看來,這三個小球裏的,不是兩個人的命,而是三條人的命,慧慧的命,萌萌的命,最後一個,是我的命。選了其中一個,另外兩個就必須接受死亡的降臨。

“你不是上帝,而是死神,是魔鬼。”我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臉上。

他沒有躲閃,依然是盯著我看,驚奇的是,我看到那口口水,穿過了他的臉,飛向了後方。

他像是被激光打印出來的一個人,有影像,但是卻不占用任何的空間,比現在非常流行的VR技術還要高級一些。

“選一個,救一個,殺兩個,或者,三個都死。”小醜重新轉了一圈三個小球,最後定格在手指縫裏。

我知道他再給我最後的機會,如果不我選,那麽我們三個人都會死掉,雖然我不知道小醜有沒有這個能力,但我不敢去嚐試。

“還是中間那個。”我看了眼是那個小球,選擇了我之前選擇的那個位置的小球。

小醜最後一次翻了手腕,將其餘的兩個小球藏了起來,最後留下了中間的那個小球,輕輕地放到了我的床邊,然後慢慢的往後麵退。

小醜的後麵,是一片黑暗,那是我家廁所的位置,他繼續往後退,整個身子就隱入到了黑暗單當中,再也沒有出現。

我扭了扭脖子,發現辛雅翻了個身,麵對著我,似乎是半睜著眼睛,不知道是看著小球,還是看著我。叫了她兩聲,她沒有回應,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我動了動手腕,發現身體的一部分已經可以動了,至少我的兩隻胳膊能夠活動,就好像小醜專門放開了我的雙手,讓我查看小球裏的信息。

我擰開了小球,裏麵躺著一張紙條,比上一次看到的那張紙條短了很多,差不多隻有兩個指節的長度,上麵寫著三個字:白裙子。

我選擇了慧慧,也就是說,慧慧將會活下來,而我和萌萌一定會死去。萌萌的病非常的嚴重,就算小醜不將她帶走,她也活不了太久,但我不一樣了,除了丟失一部分記憶和失去味覺之外,身體一直很健康。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麵傳來了很大的敲門聲,似乎整個卷簾門都快被外麵的人卸了下來。

我活動活動筋骨,穿好衣服,下樓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