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點不知所措,腦袋湊在一起,交換著眼神,我知道他們正在商量,用他們獨有的交流方式,正在決定接下來到底要怎麽辦。
我低下頭,微微一笑,心想我都已經不打算活著了,你們還擔心什麽,況且你們倆力氣這麽大,雖然我現在手基本上已經好了,但我現在仍舊是打不過你們啊。
兩人商量了足足有五分鍾,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打算離開這裏的時候,兩人總算是商量完了,並排著站在我的麵前,準備要開口說話了。
“魚竿找不到了,你們等的人,估計也等不到了,你們是打算現在揭竿起義,還是就這麽讓我走了?”我攤著雙手,發現兩人隻是站在那裏,沒有走過來,也沒有說話,隻好打破了僵局。
“他膽子小,就我來說,今天要麽給我們魚竿,要麽就把你扔進水裏喂魚。”不知道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往前走了一步,談判似的,說完還不忘看看旁邊的那個池塘。
我心想你們總算是說話了,可這個扔進水裏喂魚是什麽鬼,三十公分的水深淹不死我,水裏雖然不在清澈,但裏麵絕對沒有魚,把我扔進去,又有什麽用。
“想把我扔進水裏,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精神病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刺激了,我想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我不敢自殺,畢竟這種東西需要的勇氣,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我還達不到老太太的那個程度。
我故意言語上刺激他們,好讓他們過來抓住我,將我給扔進水裏,水雖然不深,但他們摁住我的腦袋,總是可以把我給淹死的吧。
雖然不了解他們,也不熟悉人性,但我這一點猜測的還真沒錯,站在後麵的那個兄弟,開始有些生氣了,兩人對望了一樣,嘴裏小聲的哼了一聲,快速地跑過來。
我慢慢的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像是植物人那樣,再次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風,這個世界的溫度和空氣,等著氣急敗壞的兩人將我投進這淺淺的池塘裏。
要說這人的求生欲也是很奇怪,明明上一秒鍾,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當這件事真的發生的時候,我心裏突然間開始害怕了,猛然間睜開眼睛,看到兩人正要把我給扔進水池裏。
說時遲那時快,我當今就抓住了其中一個人,右手一抬,將我身邊的那個人,推到了水池裏,然後快速一個閃身,跳到了後麵。
水池的水嘩啦就濺了上來,不過好在我這個時候已經躲到了後麵,一點都沒有噴濺我的身上。
水裏的那人就沒那麽幸運了,全身都是濕漉漉的,就連池塘邊站著的他的兄弟,也好不到哪去,少許的水,正在從他的身上一點一點的往下滴。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水裏的人還沒有來得及上來,岸上的兄弟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開始在地上拚命地打滾。
水裏的兄弟急急忙忙爬了上來,抱住還在岸上打滾的他,不停地問著究竟是則麽回事。
我也有點納悶,不過看水麵上那些綠色的東西和周圍的味道,我基本上已經猜出來,池塘的水,肯定是被汙染了,掉進池塘的家夥,頂多就是身上濕了點,但岸上的那個雙胞胎兄弟就不一樣了,池塘的水濺到了他的眼睛裏,眼睛裏那麽多的組織,汙染的水,定然是傷到了她們的眼睛。
我開始有點害怕了,本來打算赴死的,沒想到將其中一個推到了水裏,還間接傷到了另外一個人,這根本就不是我一開始的打算,隻要慌忙逃離了那裏,嘴裏還不停地道歉。
一路狂奔,我跑到自己原來一直呆著的地方,身體還有點發抖,不知道假山後麵的兩兄弟,到底怎麽樣了。
僅僅過了一會,兩人就從後麵走了出來,一個人扶著另外一個,那人還在一直捂著自己的眼睛,隻不過不再大聲地尖叫,匆匆忙忙的就回到了我們的宿舍,似乎是並沒有打算去醫務室看看的意思。
這一幕,突然感覺似曾相識,在哪裏看過到,眼睛掃過前麵的那個小亭子,我終於想起來,小亭子裏的瞎眼老頭和他的雙胞胎兄弟,也是這麽攙扶著走路。兩人現在正在小亭子裏下圍棋,周圍不再有人看。
雙胞胎老頭,一個瞎眼,一個眼睛沒有瞎,瞎眼的老頭身體很是硬朗,精神看上去也好了很多,沒有瞎眼的那個老頭非常的滄桑,行將朽木的樣子。
植物人生吃了一條死魚,身體就快速地蒼老,由之前的中年人,變得像是個老年人一樣,而那條死魚,放在了水桶裏,水桶裏的水,和池塘裏的水一模一樣。
這麽多線索突然間出現,我就算是再笨,基本上也能想明白,是不是那個瞎眼的老頭,就是現在捂眼睛的那個雙胞胎兄弟,那個沒瞎眼的老頭,則是另外一個。
這是一種猜測,但同時也是一種大膽的假設,這個世界上,發生了太多太多我所不了解,想不明白的事情,那麽一個人,同時存在於老年形態和中年形態,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蒼老到底會因為什麽?”我腦海裏開始出現瞎眼老頭問過我的那個問題,現在我終於有了答案,蒼老或許是因為年齡的累積,或許是因為一些生理上的變異,但同時還有一個情況,時間上的錯亂。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的走到了小亭子裏麵,站在瞎眼老頭的後麵,看了看他們的棋盤,和我上次看過,沒有任何的變化,兩人從那時候到現在,沒有動過一步棋,卻天天非常準點的來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