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裏?”我不看四處亂看,就怕一個不留神,前麵的那人就會靠了過來,把我嚇個半死。
起初我以為這裏是醫務室,我被鐵門上的電電到,現在最有可能呆著的地方,一個是宿舍,另外一個就是醫務室了,宿舍已經被我排除掉,其他地方也基本上也被我排除掉,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方,就是醫務室了。
但如果是醫務室,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問題,老年版的雙胞胎兄弟存在的時候,青年版的雙胞胎兄弟確實也存在,但四人從來沒有同框過,左右撇子雙胞胎兄弟自從掉進了水裏之後,就一直在醫務室住著,剛才說話的聲音,分明卻是瞎眼老頭的,處於不同時空的兩個人,站到了一起,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前麵黑暗中那人沒有說話,我等了一下,整個世界又開始安靜下來,是那種死一樣的寂靜,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了,我不得不開始懷疑,前麵黑暗中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我實在是忍不住,這種黑暗的環境下,越是安靜,就越讓我開始胡思亂想,心裏就越沒有安全感,於是就忍不住打破了這裏的沉默。
“大家都走了,為什麽你還留在這裏?”黑暗中飄來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像是傳遞了很久,終於是傳到了我的耳朵裏麵,空曠又帶著一絲死亡的氣息。
這句話我聽到了不下於四五次,還是從相互之間沒有什麽聯係的人口中聽到的,就像是地下黨員的街頭暗號,隻不過我不知道這個暗號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他媽已經走了,衝到了大門口,差點被電死啊,我走不了啊,要不你告訴我,怎麽才能離開這裏?”壯著膽子,我屁股往前蹭了蹭,靠近了前麵那片黑暗,想看的清楚一些。
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我就整天琢磨著離開這裏,就在我對自由徹底放棄,行屍走肉般的活著的時候,自由的希望,開始不停地從精神病人的嘴巴裏跑出來,似乎接下來,每一個精神病人,都會勸我離開這裏,但是又不肯告訴我,究竟怎麽樣才能離開這裏。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從這裏離開的精神病人,已經不是少數,從植物人開始,然後是老太太,瞎眼老頭和他的雙胞胎兄弟,老頭,還有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估計永遠找不到的18號壯漢。
除了瞎眼老頭和他的雙胞胎兄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其餘的人,全都以死亡而告終,18號壯漢的消失,我不得不歸結到死亡上麵,二死亡地點,一定就是那個池塘,或許是池塘吞噬了他,或許是池塘裏的淤泥吞噬了他。
黑暗中仍然沒有人說話,前麵那片黑暗,像一條巨大的蟲子一樣,開始蠕動,不知道是我看花了眼, 還是說黑暗中有人,慢慢的動起來,這時候我已經不敢再靠近,屋子裏實在是太安靜了,我動一下,不管房間裏有什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我什麽都看不到的話,前麵那團黑暗中的人,同樣看不到我。
“快走吧,時間已經不多了。”終於,前麵的黑暗中,又飄出來一句話,輕弱遊絲,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臨時之前,勉強說出來一句話。
“你是18號?”我腦袋瞬間就糊成了一鍋粥,跟我說時間已經不多了的,是18號壯漢,而最開始質問我怎麽還沒有離開的,也是18號壯漢,雖然聲音一點都不像,但我不得不開始懷疑,前麵黑暗中的,是不是就是那個消失已久的18號壯漢。
“你說我是誰就是誰吧,名字而已,不過是個代號,換個名字,換個地方,又是一個全新的人。”蒼老的聲音持續傳了出來,但那人不再出現,始終隱藏在黑暗當中,當初那個一閃而過的臉,我現在已經記不清,究竟是瞎眼老頭的那張臉,還是18號壯漢的那張臉了。
“那你告訴我,究竟怎麽樣才能離開這裏,隻要我知道怎麽離開,一定不會繼續留在這裏。”繼續思考他到底是誰,已經沒什麽意義了,給不了我任何的幫助,當下最主要的,還是要問清楚,到底怎麽樣才能離開,我還沒有打算學前麵的幾位前輩,弄死自己來達到離開這裏的目的。
“你知道怎麽離開啊,為什麽還要問我?”
這時候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話,一定會覺得我是個瘋子,出現了解離型人格障礙,開始自己跟自己對話,前麵一片黑暗,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我要是知道怎麽離開,早特麽逃了,還會等到現在?”我嗤之以鼻,想了一下繼續說道:“不要告訴我,想要離開這裏,就得先把自己給弄死了,人都死了,還談什麽離開,在哪不一樣是死。”
前麵的人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就沒有任何的動靜了,前麵就沒有任何的動靜了,秉著安全第一的原則,我一直等了好久,除了安靜,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屋裏的亮度開始一點一點的增大,我視線範圍也開始慢慢的擴大,黑暗逐漸的消失,但我卻沒有看到任何的人,空落落的房間,隻有我一個人。
現我終於確定,這就是醫務室,房間很小,隻有一扇窗戶,卻開在了房間的背麵,窗戶很小,上麵還焊著鋼條,想要從這裏爬出去,除非我有寵物貓的那種身體。
屋裏隻有四張床和四個小桌子再無其他,我恍然間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夢到和一個男人說話,而那個男人,一會變成這個人,一會又變成另外一個人,不管那個男人怎麽變,談話的內容卻始終沒有變,離開這裏,時間已經不多了。
屋裏亮度越來越強,後後麵的那個窗戶裏閃進來的光,已經將整個房間照亮,我才看到,地上居然有四五攤的嘔吐物,很難想象,我到底是吐了多少次。
防止把自己給惡心到,我趕緊下了床穿好鞋子,推開看了前麵的小門,這裏居然是另外一個病房,**還躺著兩個人,第一感覺,就是左右撇子雙胞胎兄弟。
“昨天晚上,難道真的是他,蒼老到和瞎眼老頭一個樣子了麽?”踮著腳尖,我本打算悄悄地離開,這是非之地,還是趕緊離開的好,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好奇心又作祟,想看一下躺在**的那個瞎眼雙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