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燕燕的打情罵俏的聲音消失在路燈下時,伍龍拉著金巧玲漸漸投入罪惡的夜色裏,與聲色犬馬中的魔鬼約會去了吧。

累了一天的藍曉明剛剛上樓,打開宿舍門,手機短消息又來了:睡覺了嗎?藍經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他立刻回撥過去,對方傳來一聲溫柔甜甜的問候:你好,藍經理!

“你好,哪位?”

“嘻嘻,我是胡曉蝶,想請你出來吃個宵夜,不知你肯不肯賞臉?”

“胡曉蝶?”藍曉明搜腸刮肚也沒有想出是何方神聖,“我還在宿舍呢,正要洗澡。”

“別急著洗澡嘛,出來吃個宵夜嘛,我就在你上班的外麵大街上的好口福砂鍋粥一樓等你呢。”胡曉蝶非要見他一麵不可。

摸摸肚子,藍曉明果然覺得自己餓的不行了,因為阿姨身體不適,沒有做宵夜。他有個習慣,一到晚上空肚子是無法入睡的。

“胡曉蝶是我的朋友?那我一定要去看看這個朋友!”他鎖好門,走到了樂口福排擋,如今是盛夏,來這裏宵夜的真多,熱鬧如菜市場一樣。藍曉明沒有見過胡曉蝶,在人群裏搜尋那個所謂是朋友的身影,當他的視線停留在角落時,一個栗棕色卷發的米白色雪紡連衣裙的少女躍入他的視線。

他驚呆了!那是個罕見的少女,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都完美搭配的極致勻稱。在整個大排檔裏,算是獨樹一幟的風景線。

藍曉明見過的女孩不少,但是容貌身材聲音都是那麽的出色的真是罕見。一時間差點讓他誤會是不是碰見了玄妙的桃花運了呢。他數著腳步走了過去……

“哥哥,我知道了,你隻管放心投資就行了,我找到了好地方開店呢。”那個栗子色的卷發少女匆匆掛斷了電話,霍地站了起來,露齒一笑:“你好,藍經理,請坐。”她做了個請的姿勢,她見過藍曉明,就在白天與朋友伍龍一同來新佳樂的時候,不過那時候藍曉明在辦公室忙著沒有打招呼。

藍曉明有些緊張,訕訕一笑:“請問你認識我?”

胡曉蝶大眼閃爍:“誰不知道你是新佳樂超市的招商經理呢?那巨大的條幅上不是留著你的電話嗎?”

“哦,也是。請問你就是胡曉蝶?蝴蝶一樣的曉蝶?”藍曉明端詳了下她,果然有三分相似,發如流雲,衣如蝴蝶。

“暈了,太誇張了吧!”胡曉蝶拿起菜單就問:“我早就來了這個地方,也沒有發現有高檔些的排擋,隻好在這個地方等你,請你莫見怪,請問藍經理喜歡吃潮汕口味的鹵水嗎?”

“隨便吧,你太客氣了,來這裏你才是客人呢。”藍曉明接過菜單,點上了黃鱔蝦粥一鍋,鹵水一份。“請問你也在這裏附近開店嗎?剛才的信息就是你發的?”

“嘻嘻……”胡曉蝶露齒一笑,唇紅齒白,卻也萬種風情。“對了,請問藍經理是不是與電影明星黃曉明有關係呢?”她故意不談正事而套近乎,在食品還未上桌時,無話找話。

“哦?怎麽說?”藍曉明被問的莫名其妙,他在佳樂超市被同事說過在舞台上主持節目時有三分相似黃曉明,現在又聽到了這句話,猶如故人。

“你長得像是明星黃曉明,果然是事業有成的帥哥一個。”胡曉蝶邊給他倒茶邊挑好話說盡。一會兒,鹵水小吃,三支啤酒就端了上來。她玉指一伸:“藍經理,來喝酒吧,我敬你一杯!。”

藍曉明覺得她很有意思,居然會跟男人喝酒,於是他也端起酒杯:“哈哈,你太幽默了,我還以為你是蝴蝶呢,你的名字比我的名字更加有個性,幾乎讓人聽一遍就記住了。”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哄笑間,兩個人好像是熟人一樣對飲了起來,黃曉明隻覺得這次喝酒特別有味道,感覺自己的酒量不錯,三瓶青島啤酒都喝完了。漸漸地,胡曉蝶的臉上泛出了一抹紅暈,像是太陽曬過的蘋果。

酒喝多了,話就越來越多,胡曉蝶就話鋒一轉,問:“藍經理,請問你們那裏的煙酒櫃有沒有招出去?”

“哦,這個項目,的確很多人來談。到目前為止,還在洽談中。”藍曉明轉動著酒杯,視線開始迷離起來,一隻酒杯有了重影。他不敢直望著媚態萬千的胡曉蝶,生怕這如芒的目光會將這完美的形象劃傷。不知道為什麽,隻有在喝酒後才會有這種嗬護美的感覺。

彈起一個響指,胡曉蝶似乎喧賓奪主,在藍曉明的地頭上獻殷勤起來,頻頻幹杯:“請問你說說你的條件吧。”

“這裏談生意?”藍曉明回頭看看四周,都是一些喝得興致正濃的食客,慎重地說:“不妨透個底給你,入場費一萬,租金五千,兩個月押金,經營香煙,高檔酒,茶葉。證照自己辦理。”他白天忙裏偷閑就看書,看合同,學習那些客人口裏帶來的商業知識。所以他對這個煙酒櫃最後一個項目的報價是倒背如流。

“啊?”胡曉蝶秀眉高聳,簡直難以置信。“什麽條件?天價呐?”

“嗬嗬,你知道的,這個行業最吃香。”藍曉明記住老板說的,要盡可能把價錢提高一些。“再說,周圍兩公裏,新佳樂超市最大,根本就不怕競爭,而且老板有實力,是紅港佳樂超市的股東之一。”

這話一出來,原本就想談成生意的胡曉蝶更加迫切簽成了,他端起小碗,盛了滿滿一碗蝦粥,道:“這樣吧,你最低可以多少?”

“說實話,那麽好的位置,低不了多少了。”藍曉明非常拘謹地接過小碗,靦腆地說:“別太客氣,我都不好意思了。”他見胡曉蝶如此殷勤,反倒有些不習慣,誰叫他還沒有談過戀愛呢,以前暗戀過的女孩子,來不及表白就投入別人的懷抱裏去了,這次,對於任何一個女人都要慎重一些為好。他記得老師說過這樣一句話:像這麽年輕輕就想做老板的漂亮女孩子,是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的。

胡曉蝶聽到價格低不了多少,不免有些擔憂,倒滿一杯酒,又問:“說實在的,藍經理,我是很有興趣合作的,而且我們的貨源充足,我們的管理也是配合你們商場的,進場費高些無所謂,是一次性付清的,就怕那租金每個月都要上繳的,如果對於這樣的工業區商業圈不成熟的話,很吃力的。恐怕連粥都吃不上呢。”

“如果你們實在是守合同種信用的話,估計可以降低一部分的,在我能力範圍內盡可能優惠些吧。其實,我們也想早些開業呢。”藍曉明見她頗有合作誠意,不覺得有些醉意了,本來自己不太喜歡喝酒,而今天與胡曉蝶對飲而喝過頭了,因為這裏的日子就是那麽的乏味,周圍的朋友全是陌生,白天忙於工作,晚上回到單獨的宿舍裏,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在他心裏,遠在農村的家鄉有烈日下勞作的爸媽瘦小的身影,便無心在這裏獨自享受了。

胡曉蝶聽到對方讓步,有空隙可趁,便有了更大的信心,不停地敬酒不停地說盡好話。漸漸地,她自己也醉了,滿臉酡紅,如水蜜桃一般的粉臉,看上去更加嫵媚動人了。

夜深了,客人漸漸散去,藍曉明想到明天還要準時上班,壓力挺大,便首先去買單,問:“胡老板,你這裏等下,我先去買單吧。”

胡曉蝶已經醉意三分,呼吸明顯加快,渾身不安起來,叫道:“我來買單,我來買單。”她搶著要去付賬。站立不穩,一不小心就撲到了藍曉明的懷裏。

美女幽香柔軟的身子入懷,那機會不是人人都能遇上。

一股電流劃過身上,藍曉明平整如鏡的心湖裏竟然掠過一絲波瀾,漣漪一層層散開。他忙著將這個熱情的“美女老板”扶在凳子上,道:“你喝醉了,我來吧。”

買單回來,胡曉蝶竟然自己站了起來,頭重腳輕,巍巍顫顫走出排擋,徑自往大道上走去,這是一條國道,即使是深夜也有一些過往的卡車同行,看來她的確醉了,竟然忘記了自己橫穿馬路的危險。

“喂!胡曉蝶!”藍曉明精神一緊,快速追了過去,硬是將她拉了回來。勸說道:“胡曉蝶,等綠燈再過呀。”

胡曉蝶搖頭晃腦地耷拉著腦袋:“嘻嘻,我滿眼的都是綠燈……滿眼都是星星……”

哎,看來是喝醉了。藍曉明心裏一聲歎息,眉頭一皺:看來得設法送她回家吧。不過她住那裏都還不知道呢?

“別拉我嘛,我能走的。”胡曉蝶搖晃得更加厲害了,把修長的身子往藍曉明身上壓。

“喂,你住哪裏?”藍曉明不免的有些手忙腳亂。他不想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將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招攔出租車。因為這裏是工業區,旅店賓館也不是檔次的而是專門給那些工廠外來工情侶臨時約會的場所,所以他想將胡曉蝶送到市區去。

“我住富麗花園紅館,送我回去行嗎?”胡曉蝶手一揚,便不再說話。

藍曉明一聽是富麗花園,那是個陌生的地方,不過看這個胡曉蝶醉成這樣,在治安不算太好的地方,一個女孩子是很危險的。便果斷地說:“我送你吧。”

紅館,其實是個KTV俱樂部。胡曉蝶一來到這座霓虹閃爍的俱樂部前麵,勁爆充滿時代感的音樂從樓梯上衝了下來,令得兩人的猛然酒意全消,胡曉蝶眼前一亮:“藍經理,你看這就是紅館了!”

“紅館?”藍曉明剛剛按下車窗。司機就不耐煩地催促著:“到了紅館夜場,一共80元。”

下來車的胡曉蝶好像是一隻飛入樹林裏的小鳥,回到了大自然的懷抱,說不出多麽的愜意,她帶著驚喜的眼神拉著藍曉明往二樓上去,她是鐵了心,要讓藍曉明放倒。

好久沒有來放鬆自己的耳朵了,好久沒有那種盡情歡唱的刺激了,紅館裏麵的一流音響設備,讓她們二人在這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不知道唱了多少歌——

夜色闌珊,燈火迷離,樹影婆娑百蟲鳴。

晚風輕吹,腳步輕搖,星月困乏人已醉。

酒後的胡曉蝶膽子大得離譜,她主動地挽著藍曉明的手要送她回家,經驗欠缺的藍曉明當她是朋友般送上了富麗花園,兩人來到了富麗花園一個套房裏,那是個溫馨的精品單身公寓,陽台有盆景,花香縷縷,暗香浮動;屋內有魚缸,滴水叮咚,動中有靜,布置得十分美觀。

樓底下的水池裏,牛蛙叫著喔喔喔。

一下子從喧鬧的俱樂部回到如此溫馨的屋裏,藍曉明身上繃緊的神經就鬆懈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倦意來襲,他不想趁人之危惹來閑話,設法快些回去才是正經。

他不是書裏的聖賢,但是他不希望這種沒有結果的戀情包刮一夜情,他聽過太多朋友同學的一夜情,都是無疾而終,或許是遺憾,或許是後悔,無論是那個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若真是用來結婚做老婆的話,也何嚐不是一件好事?農村裏的人,盡管是讀了些書,還是躲避不開世俗的封鎖,成家立室仍然是父母口裏最多嘮叨的一句話。漸漸的,他把這句話當做是今年的第二大任務。

“現在,不是就有機會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酒後的事情,誰也不會有埋怨,盡可以大膽的進行……”藍曉明心裏進行了一次劇烈的鬥爭,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藍曉明剛剛把胡曉蝶放在沙發上,剛要開口說晚安告別的話。

胡曉蝶已經站了起來,將鑰匙插入門鎖裏,一擰就反鎖了,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鑰匙從陽台上丟了出去——

錚的一聲,鑰匙落在對麵的陽台上。放佛藍曉明的一顆心都從這裏丟出去了!

“喂,你這是怎麽了?”藍曉明追了出去,望著對麵一座漆黑的樓房,地球人都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

若換成是其他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倒是要謝天謝地,但是對於藍曉明,卻沒有那個花花腸子。

就在藍曉明望樓興歎的時候,胡曉蝶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她牽著藍曉明的手幽幽地說:“藍經理,我們再喝點酒吧……”

胡曉蝶臉上的紅暈漸漸散了過去,但是她的雙目迷離,如絲,如綢,如膠似網。黏住了藍曉明慌亂的心,他像一隻陷入網中央的甲蟲。

“你醉了!”藍曉明提醒他。

胡曉蝶倚著藍曉明的肩膀,喃喃地問:“你知道我為什麽喝酒嗎?”

“真是的,不會喝還喝那麽多!”藍曉明將她扶進屋裏,倒了一杯開水,道:“家裏有沒有白糖?”他想將胡曉蝶弄清醒。

“不要喝白糖水,我怕長肥……”胡曉蝶說吧就頭一歪,閉眼要睡覺了。

端著溫開水,藍曉明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小聲地問:“胡曉蝶,喝點水吧?”

“不要——”胡曉蝶下意識一揚手,把水杯打翻了。潑濺了他一身,打濕了衣服。

“絲!”藍曉明雙眉一皺,心裏大呼不妙,自己可沒有帶衣服來換!他連忙收拾自己的衣裳還有臉上的驚慌表情。

眯著眼,胡曉蝶感覺到了藍曉明的窘狀,一隻手就探了過來……

一道電流劃過藍曉明的心間。

人非聖賢,藍曉明的身體出賣了自己,他感覺自己血脈噴張,心跳加速,竟有些緊張起來。

他想起了電影上的畫麵,想起了那次在學校裏與女朋友第一次相擁在草地上卿卿我我,然後走入無人的樹叢裏,嚐到了禁果的滋味……

沙發上,藍曉明笨拙地擁了過去,他的個頭挺大,這個力度很小。

欲拒還迎,胡曉蝶故意掙紮了幾下,半醉半醒中,她嘴唇已經親吻上去,漫過他滾燙的唇,她嬌喘盈盈——

瞬間方寸大亂,一股熱浪從腳底湧起,藍曉明借著酒後的膽子將胡曉蝶擁的緊緊的,隻有這樣方才讓自己忘記剛才一路經曆。

屋裏,燈光朦朧,曖昧的青霧裏,金魚缸裏的一對親嘴魚在嬉戲追逐。

呼吸聲越來越強烈,藍曉明像是一把拉滿了的角弓。

他伸出笨拙的手,尋覓著對方連衣裙的突破口……

就在這緊要關頭時刻,胡曉蝶終於清醒過來,她猛然推開藍曉明的頭:“等等,聽我說說。”

“你……”藍曉明變得急躁起來,喝酒後的他,渾然不是那個襯衫領帶的招商經理,而是一匹紅了眼的豹子。

“過了今夜,你手上的煙酒櫃項目要給我!”她滾熱的身體裏,包裹著的是一顆冰冷的心。

事實上,她不是實力雄厚的大老板,她隻是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個個成了老板,自己也無論如何要開個超市專櫃,這個夢持續了兩年了,大超市投資大,小超市一般也可不是她這樣沒有什麽靠山的。

“煙酒櫃?”三個字好像是錐子一樣紮入他的神經。他突然清醒過來,理智戰勝了醉意,這個女人不能動!

他跳了下去,整理好衣服:“入場費,租金都說清楚了。”他這話竟然有些突兀,在這個時候談生意,真是太掃興了。

胡曉蝶的一隻手還抓住他的衣角,那是一身正規職業裝,即使是喝酒後,仍然保持筆直的線條,硬朗的輪廓。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胡曉蝶,我們才認識一天!”藍曉明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也拿不了主意的,我這是怎麽了?”

“不要太勉強自己呀,我隻是想讓你降低要求的。”胡曉蝶又纏了上來。

藍曉明毅然推開了胡曉蝶,衝進浴室,撥開燈,擰開水龍頭,一股腦兒抓起花灑澆頭……

湊近明鏡,啊?這個人是誰?臉色蒼白,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麵目如同怪獸一般猙獰。

胡曉蝶也覺得很奇怪,天下哪有不吃腥的貓?我就不信,他自製力這麽好?

——她又開始了另一個計劃。

冷水淋頭,藍曉明身上更加的燥熱。

聽著自來水嘩啦啦作響,藍曉明努力閉上眼,剛才驚心動魄的畫麵一幕一幕閃過,想到差點就一失足成千古恨而激動不已——這就是談簽約嗎?這是交易?

像這樣占便宜的事情,委實不是他的愛好。

是走,走不掉?是留下來繼續?

一時間,藍曉明心裏矛盾糾結的像是插了一把剪刀。

忽然,燈滅了,浴室一片漆黑,隱隱還是聽到牛蛙打鳴。

一會兒,屋裏亮起了一支蠟燭,慢慢走近,話就飄了過來:“真是讓你委屈了,恰好又停電了,我點支蠟燭給你吧。”

“不用吧。”藍曉明慌忙關閉水龍頭,睜開眼睛。

披著粉色睡袍的胡曉蝶就將自己豐滿,晶瑩剔透,雪白的身子透露了出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將飽滿的雪峰隱隱約約顯露出來,她醉眼迷離,雙頰發熱。

是勾引麽?

當藍曉明的視線無意掠過她的胸部時,發現半透明的睡袍裏麵,竟然是騰空的!

他冷冷地說:“出去吧!”

放下蠟燭,胡曉蝶半遮半掩地牽扯著浴袍,留下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幽暗中拖長了影子出了客廳。

客廳裏,突然“哎呦”一聲尖叫,胡曉蝶就沒有了聲響。

“不好?”藍曉明抓起蠟燭,三步並作兩步走,湊近一看,竟然是空空的。

“胡曉蝶?胡曉蝶?”

他繼續前行,臥室裏,一扇風往後吹去,門就被一股魔力關了起來。

在燭光被吹滅那一刻,一個光溜溜的身子就從後麵撲了過來,摟著藍曉明往**倒去。

猝不及防,藍曉明清晰感覺到身後是一個嫩滑溫潤的身子,猶如一隻小白兔,那樣令人又愛又憐。

他的指尖停在胡曉蝶背脊上精美的蝴蝶骨,好像是觸碰到了蝴蝶的心跳,一顫一顫的,令得自己心都碎了……

誰也無法抗拒胡曉蝶用心良苦的**,這個辦法是她冥思苦想醞釀了三天三夜的成果。記得那一天,伍龍與金巧玲在酒吧喝酒時,胡曉蝶就知道了新佳樂超市煙酒櫃要招商,無奈她的資金不到位,她就開始著手了這個現代版美女計。

她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藍曉明不吃這套。

黑暗中,藍曉明理智戰勝了欲望。

他轉過身,抓住她的肩膀,嚴肅的說:“慢著!胡曉蝶,你醒醒!”

“我沒有醉!”胡曉蝶嬌喘著,鼻息如蘭。

“我不喜歡這樣的合作!”藍曉明給她掀起被子罩了下去,走出客廳裏。

臥室裏,又是一聲近似埋怨的話語:“你當是答應了?”

抬頭間,藍曉明忽而瞥見窗簾外鄰居陽台上,竟然有燈光,表示這裏並不是停電。問:“不是停電了嗎?”他掏出手機,找到了電閘,一撥動房間就亮了。

燈一亮,藍曉明恢複了冷靜。

良久,胡曉蝶幽幽地說:“是我關掉總閘的,想不到你真的是少見的人才。”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在屋裏聽得格外的清楚。

藍曉明走出陽台,自言自語地說:“我倒要看看鑰匙丟哪裏去了?”

胡曉蝶沒有說什麽,她走進臥室裏,拿出一串鑰匙,哢嚓就打開了門,道:“今晚你可以留下來,也可以走出去,隨便你選。我就當你答應我,給我免進場費了!”她一臉的平靜,扭過臉望著陽台上的那束無人欣賞的野玫瑰,在夜風裏微微泛著誘人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芬芳。

“她是故意的?她有鑰匙?”藍曉明眉頭一皺。道:“下班後談工作,不是我的愛好,如果你有心合作,請到新佳樂超市談,再見!”

頓了一會兒,他毫不猶豫地跨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