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眠看著麵前的卡宴,司機在駕駛位沒有下來,以往都是她親自把江宮弦送到車上。
可今天也許是那杯酒的緣故,或許又是其他原因,許眠眠一下沒了興致。
把司機從駕駛位上喊了下來。
許眠眠指著江宮弦道:“你把他送上車。”
說完,不理會江宮弦和司機的反應,許眠眠率先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江宮弦手上常年帶著一串佛珠,此時一下沒一下轉著佛珠玩,聞言沒有太大意外。
隻是朝司機點點頭,司機收到命令,連忙把人送了上去。
車上一片寂靜,許眠眠沒像以前一樣找話題,將車窗開下半截,安安靜靜吹著窗外的冷風。
江宮弦看著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忽然間內心升起一抹疑問。
換做往常,許眠眠早已經在硬找話題,可今天卻安安靜靜,什麽話也沒說。
江宮弦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半晌開口道:“你今天多久到的?”
許眠眠忽然覺得累極了,敷衍道:“怎麽了?”
“聽到什麽了?”
“沒有。”
江宮弦不再問了,車內再次寂靜下來,許眠眠閉上眼睛。
她是許家的真千金,小時候被人綁架,她的親生父母找了很久,後來放棄。
最後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女兒,模樣神似小時候的許眠眠,就是現在許鬆雪。
於是許眠眠的雙親將許鬆雪當走失的親生女兒一直養著,直到許眠眠十八歲時回到許家。
她以為許家還會像以前一樣寵著她,沒想到所有人都站在假千金那邊。
就連小時候的竹馬江宮弦也愛上了許鬆雪。
疼她如命,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哥哥,也站在了許鬆雪那邊。
許眠眠為了這件事鬧過,甚至最極端的時候還自殺過。
可就是因為這些在許家人眼裏看作是無理取鬧的行為,徹底讓他們一家人厭惡。
在許眠眠第三次自殺,她準備從十八層的天台上跳下,是江宮弦出現攔住了她。
後來在許鬆雪的生日宴會上江宮弦誤喝了一杯酒,和許眠眠徹底發生了關係。
醒來的江宮弦,以為是許眠眠給他下的藥,一氣之下跑了出去。
出了車禍,那是江宮弦人生最黑暗的三個月,最後他終於接受了腿摔斷的事情。
結果許眠眠告訴他,她懷孕了。
於是兩人理所當然的在一起。
許眠眠以為江宮弦心裏對她至少是有些情意,現在不喜歡她沒事,他們會有很多以後。
許眠眠曾經也給過江宮弦選擇。
是他說要娶她,許眠眠以為江宮弦有點喜歡她。
可到了如今,她才知道,原來江宮弦這樣做原來是為了許鬆雪。
想到這裏,許眠眠苦笑了下,鼻尖升起一股酸澀感,眼眶蓄滿了淚水。
許眠眠臉上傳來輕微癢意,這股癢意順著血液遍布,很快身體起了反應。
許眠眠有輕微的酒精過敏,換作以前他會告訴江宮弦。
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許眠眠想說的話哽在喉,沒人在乎她。
上次在許鬆雪生日宴會上,所有人讓許眠眠幫她擋酒。
她再三強調自己酒精過敏,學醫的大哥斜睨了她一眼:“又死不了人。”
親生父母也冷冷道:“怎麽生了你這麽自私玩意,當初都說不接她回家了!”
“還是養在自己身邊的,才是好孩子,這麽自私的人我寧願沒生過。”
為了討好他們,許眠眠喝下了那杯酒。
最後自己打車去醫院。
他們也忘記那天是她的生日,沒人對她說生日快樂。
**
等許眠眠從車上醒來,江宮弦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司機待在原地。
許眠眠身上有一件西裝外套,似乎江宮弦冷冽的雪鬆香還殘留在上麵。
許眠眠的心好像微微觸動,平靜的水麵**起漣漪,她捏著手裏的西裝輕聲問道:“他呢?”
“江總先上樓了。”
許眠眠點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司機出言攔住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許小姐,那是我的西裝外套。”
許眠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將手裏的西裝外套遞了出去。
那瞬間,她還以為是江宮弦留下的。
她心裏還在癡心幻想什麽呢?他一直喜歡的是許鬆雪,而不是她許眠眠。
許眠眠上了樓,江歲穗早已經睡了,她小心幫人蓋好被子,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些年在江家,江家父母一直在催促許眠眠和江宮弦再要一個孩子,可自從有了江歲穗兩人便開始分開睡。
因為第二胎,許眠眠沒少被江家人瞧不起。
許眠眠躺在**,望著天花板出神,實在是太累了,可她還是沒有離婚的打算,正如江宮弦所說,她不能丟下孩子。
第二天早晨,江歲穗從**起來,穿著拖鞋來到門旁,將門反鎖。
然後從枕頭下拿出手機,看著手機界麵的聊天記錄,她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
今天小姨回國,她好想請假去接她,可是如果媽媽知道了會生氣,媽媽是個壞媽媽,討厭自己的妹妹!
她的媽媽總是讓她寫完作業才可以出去玩,零食和糖果也會讓她少吃。
可鬆雪小姨不一樣,她會帶她去遊樂園,會給她買好吃的,不會管她的學業。
在江歲穗眼裏,這才是一個好媽媽。
江歲穗想到這裏,憤恨撇撇嘴,小姨還說如果她不在媽媽麵前表現出一個乖孩子,媽媽就會拿鞭子打自己。
所以從小到大,江歲穗在許眠眠麵前一直表現的成績優異,乖巧聽話,但背後卻對她不滿很久了。
江歲穗和許鬆雪聊了一會兒,門口傳來敲門聲,許眠眠問:“歲穗,把門打開,媽媽進來了嘍。”
江歲穗撇撇嘴,沒有說話,繼續興奮和對麵的許鬆雪聊天。
要是鬆雪小姨是她媽媽就好了,看著許鬆雪在國外玩的照片,江歲穗眼裏發出一陣感歎。
許眠眠端著一杯熱牛奶,在門口站了許久,看著一動不動的門,傾身貼在門口。
裏麵確實沒有動靜,難不成人還沒起床,許眠眠無奈歎了口氣繼續敲門道:“歲穗,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江歲穗還是沒有回答,繼續會精會神看著手機另外那頭發來的消息。
“沒事,小姨快回來了,到時候姐姐打你,我幫你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