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眠心裏腹誹,暗暗說江宮弦的壞話,那一處實在是太過明顯,許眠眠忽然間也感受到。
幾乎是瞬間,她腳一軟跌坐在地。
江宮弦下意識伸手緊緊拉住了許眠眠的手,她的手很冷,不似身體一樣火熱,兩人四目相對間,車窗外有人在放煙火,漫天各種顏色不一的煙火倒映在玻璃車窗上,他們瞳孔輕顫望著對方。
最後還是許眠眠回過神,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回到車位上。
手也在一連串的動作中被收回,江宮弦保持著這個姿勢大概兩秒,才慢慢將身體坐端正。
車裏兩人保持詭譎的安靜,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好像剛才發生的意外不存在一樣。
許眠眠慶幸車裏的燈沒有開,要不然江宮弦又會看見她被他迷上的樣子,臉上的熱度非但沒有消退,還越來越嚴重,幾乎要將許眠眠整個人灼燒。
她的手不停地在玻璃窗升降按鈕那裏摸索,江宮弦雖然目光一直正視前方,但餘光卻滿眼都是許眠眠。
所以自然注意到許眠眠的所有小動作,他不禁皺眉,車裏的溫度是太低了嗎?她想開窗放些冷氣出去?
江宮弦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神色一下變得寡淡,那是許眠眠自己的事,再說了她身上不是有一件外套。
這還有什麽冷的。
他淡淡道:“太熱了。”
司機立馬又把溫度調下了好幾個度,許眠眠臉上的熱意才降下來,隨著車裏的溫度越來越低。
忽然間江宮弦打了個噴嚏,司機有點不敢調溫度,連忙問道:“江總,要不要把溫度調高一些。”
江宮弦身上穿都很薄,依然嘴硬道:“你們冷就調,我沒事。”
許眠眠搖頭:“我不冷。”
江宮弦:“……”
於是江工弦一直頂著十幾度的冷氣,回到江家住宅。
*
今天向書聞已經把江歲穗接回了江家,她身上的傷口好了很多,沒必要繼續在醫院住下去,接回來他們也方便照顧,醫療水平也沒比醫院差多少。
“江太太,江少爺和許小姐回來了。”
向書聞點點頭:“去把飯菜熱一下。”
王媽搖搖頭:“少爺和小姐說外麵已經吃過了。”
向書聞聞言,沒有再說什麽,樓上休息的江歲穗聽見她們的談話,立馬激動的跑下樓。
今天許鬆雪告訴她,晚上要和爸爸去參加一個酒局,如今爸爸回來了,那鬆雪小姨也跟著爸爸一起回來了吧?
想到這裏,許鬆雪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要去開門。
向書聞一臉笑意:“歲穗,小心別摔了!”
門被推開,她捂著小臉,對著門外的兩人道:“Surprise!”
江歲穗慢慢將臉上的小手放下,看見回來的是許眠眠,一張笑臉立刻耷得老長。
她甚至沒有跟江宮弦打招呼,就原路返回,語氣裏是止不住的失望:“奶奶,怎麽是媽媽回來?”
許眠眠看著無精打采的背影,對著江宮弦道:“我說過我回來也沒用,她想要的人不是媽媽。”
江宮弦坐在輪椅上,沒有接話。
剛才在包廂,許眠眠打算徑直離開,江宮弦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一定要把許眠眠帶回江家。
如果他沒有讓許眠眠回江家,那麽現在許眠眠一定被顧行舟送回家的路上,一想到這裏,江宮弦心裏升起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感。
所以看見江眠眠出了包廂,他拒絕了何時淮下一part的邀請,叫住了許眠眠。
“歲穗已經被接回江家了,等會你去看看。”
害怕許眠眠不同意,江宮弦撒謊道:“孩子很想媽媽。”
許眠眠腦子裏浮現出在醫院,江歲穗對她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她可沒有半點看出江歲穗有想她的樣子,不過還是自己身體上掉下的一塊肉,許眠眠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答應下來。
她可不認為,江宮弦會因為這種無聊的小事上騙自己。
回憶結束,江宮弦不敢看許眠眠的眼睛,心虛自己滑著輪椅往前,或許覺得騙了許眠眠不對,他還是解釋道。
“剛才想了一下,現在沒有了。”
許眠眠有些無語,但沒有辦法,現在外麵已經不到車了,隻能在江家將就一晚。
江歲穗在樓下看電視,向書聞在一旁陪著。
許眠眠今天做了太多事情,身體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早早洗漱完躺在**。
許眠眠平時在江家的時候,江宮弦一般都睡在書房,可今天許眠眠正打算休息。
江宮弦坐在輪椅上,忽然出現在房門口。
許眠眠被嚇了一跳,從**跳起來。
“你怎麽進來了?”
江宮弦有些不悅,看了眼房子,明明話到了嘴邊,他卻開不了口。
說什麽,說自己也想睡這裏。
萬一許眠眠誤會他對她有想法的時候,於是江宮弦一麵用白色毛巾,一麵擦幹自己的頭發道:“拿來吹風機。”
許眠眠鬆了一口氣,剛才她還以為江宮弦要住在這個房間,所以她情緒反應才會激動點。
許眠眠反應實在是太過明顯,江宮弦忽然被氣笑了。
這本來就是他的房子,自己睡哪裏,什麽時候需要考慮許眠眠了。
可看著許眠眠他還是什麽話都沒說老實拿了吹風機,將門關上。
江宮弦站在門口,看著手裏的吹風機,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的行為是在幹什麽。
低頭想得入神,江歲穗從走廊路過,打了聲招呼問道:“爸爸,你站在門口幹什麽?”
“被媽媽趕出來了嗎?”
這句話幾乎把江宮弦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他確實是被許眠眠趕出來。
江宮弦搖搖頭:“沒有,我吹頭發,你早點睡覺。”
江歲穗不敢對這個爸爸撒嬌,他實在是太凶了,隻有關於許鬆雪事情時,她才會鼓起勇氣去爭取。
她走到江宮弦麵前問:“爸爸,鬆雪小姨明天會來我們家嗎?”
江宮弦搖頭:“不知道。”
江歲穗撒嬌道:“爸爸,我想鬆雪小姨,可不可以邀請她來我們家玩?”
江歲穗長得很像許眠眠,撒嬌的神態更像極了許眠眠。
以至於江宮弦有一瞬間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