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周末,遊樂園小朋友很少,不過大人依舊多。

為了防止兩人走散,許眠眠一直牽著江歲穗的手,看著前麵的路。

江歲穗心裏升起一股煩躁,馬上就要到和鬆雪小姨約定的時間了,這個臭女人還不放開她。

下一秒,江歲穗餘光掃過賣冰淇淋的小攤,拉著許眠眠的衣服撒嬌道:“媽媽,那邊有賣冰淇淋,我們去買一個吧。”

許眠眠點頭答應下來,拉著江歲穗的手就要朝賣冰淇淋的地方走去。

卻被江歲穗拒絕:“媽媽,我好累,我就站在原地乖乖等你,你自己去吧。”

許眠眠看了看周圍,冰淇淋已經排起很長的隊了,讓她把江歲穗放在這裏,她根本就不放心。

她蹲下身和江歲穗耐心解釋道:“歲穗,把你放在這裏我不放心,跟我一起去行嗎?”

本來就快到和許鬆雪約定的時間了,江歲穗心裏升起一股不耐煩,猛地伸手推了許眠眠一把。

“你好煩,我都說不會亂跑!”江歲穗耍無賴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走不動,我就是要待在這裏。”

“媽媽,求求你了,我真的走不動了,你去給我買個冰淇淋吧我乖乖待在原地不動。”

許眠眠一個沒注意被江歲穗推倒在地,手下意識撐著地,掌心在地上摩擦出一條血痕。

許眠眠忍著痛沒有吭聲,她見江歲穗是真的走不動的樣子,於是將她安頓在陰涼處,獨自去買冰激淩。

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江歲穗立馬消失在原地,等許眠眠排好隊回來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四處張望,問路過的路人:“你好打擾一下,有沒有看見過這麽高的小孩是個女生,身上和我穿的是同係列衣服!”

路人一臉疑惑搖頭,許眠眠心像是被丟進了熔漿裏麵,著急的汗已經流了一層,手中的冰淇淋融化,打濕了她的手,害怕找到人後會吵著要吃冰淇淋,許眠眠就沒有扔掉。

一路拿著冰淇淋,許眠眠一麵呼喚江歲穗的名字。

兩人在摩天輪後麵看著一臉著急的許眠眠,捂嘴笑出來的聲。

許鬆雪笑道:“好玩吧?”

江歲穗重重點頭:“和鬆雪小姨在一起玩什麽都是好玩的。”

下一秒她內心升起一抹擔心:“可是,媽媽找不到我,會不會很擔心我呀?”

許鬆雪內心翻了個白眼但表麵還是笑道:“那你想跟鬆雪小姨玩還是跟媽媽玩?”

江歲穗毫不猶豫道:“當然是想跟鬆雪小姨玩!”

她伸出手指掰著手指細數許眠眠的缺點:“每次和媽媽出來玩她這也不讓我吃那也不讓我碰,還不讓我離開,每次都不能玩盡興,我最討厭和媽媽出來玩了!”

江歲穗撲進許鬆雪懷裏:“但是我最喜歡和鬆雪小姨一起玩!鬆雪小姨對我最好了。”

許鬆雪目光得意洋洋看著遊樂場那麽著急的身影,牽著江歲穗的手離開:“我們今天不在遊樂園玩好不好,小姨帶你去公園玩!”

江歲穗雖然心裏有些遺憾,但一想到是和鬆雪小姨待在一起,她又立刻變得興高采烈。

兩人手拉著手離開遊樂場。

*

許眠眠快要將遊樂場翻遍了,就是沒有看見江歲穗的身影,到了最後她隻能無奈去尋人中心發布廣播,光有廣播還不夠,許眠眠又找到遊樂場負責人,說明情況後,遊樂場負責人帶她去監控室看監控。

可江歲穗站的那個位置是死角,看了半天,她隻能看見江歲穗離開的背影,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員。

負責人小姐拍著許眠眠肩膀安慰道:“孩子說不定會自己找回來,你不要太過擔心。”

許眠眠捂眼痛哭,如果不是她非要去買冰淇淋,江歲穗就不會走丟。

一想到這裏,她心裏痛恨自己來,為什麽一定要非去買那個冰淇淋,她擦幹臉上的眼淚。

給江宮弦打去電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如果江歲穗是被人拐走的話,她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電話很快被對麵接通:“在開會。”

就在江宮弦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許眠眠急迫道:“孩子丟了!歲穗被我弄丟了!”

正在開會的江宮弦猛地一拍桌子,情緒激動道:“你說什麽?”

許眠眠抽噎道:“歲穗被我弄丟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對麵掛了電話,許眠眠知道江宮弦想別的辦法去了。

沒一會兒,江宮弦和助理趕到遊樂場,許眠眠撐著最後的力氣道:“當時歲穗要吃冰激淩,我就把她留在這裏排隊去買我再次回頭的時候,就沒看見人了。”

江宮弦冷冷道:“你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原地?”

許眠眠說不出反駁的話,事實就是她一個人把江歲穗留在原地。

看見許眠眠哭的眼眶紅的像兔子一樣,江宮弦一時間說不出責怪的話,下意識安慰道:“時間沒有隔太久,如果歲穗是被拐賣那更不用擔心,無非就是要錢而已,你不用……”

“不用這麽擔心,歲穗很聰明。”

許眠眠眨了眨眼,意識到江宮弦是在安慰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關心自己,不過她沒有自戀認為江宮弦喜歡上了自己。

兩人沉默無言,沒一會兒江宮弦的電話,說江歲穗已經被好心都路人帶回了警察局。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眠眠緊繃的一顆心髒才放回原位。

到了警察局,向書聞比許眠眠江宮弦更先到。

江歲穗玩了一天,已經在保姆懷裏睡著。

許眠眠朝江歲穗走去,卻被向書聞攔住,還沒來得及問什麽情況,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落在許眠眠臉上。

向書聞罵道:“許眠眠,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想養孩子沒人逼你,你故意把孩子扔在原地什麽意思?”

許眠眠被打的腦袋懵懵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第二個巴掌就落在了她臉上。

“我跟你說,你要是不要歲穗就滾出江家!”

“真把自己當一盤菜了。”

江宮弦皺眉看著這一幕問道:“不是說不要告訴給她嗎?”

助理一臉疑惑道:“我確實沒有通知向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