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眠一直躺在**,除了上廁所和吃飯的時間基本沒有離開床,或許是要和江宮弦徹底分開的原因。

她心裏竟然有一些亢奮,那是說不出來的感覺,或許在江宮弦身上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許眠眠把所有的愛都傾注進去,卻看不見他回頭。

既然這樣,許眠眠也沒了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接下來的時間,許眠眠要為自己而活,過去和江宮弦生活的那一段時間,那就當她活在夢裏,沒必要對一個夢認真。

不過許眠眠內心還是不甘、不理解、不明白為什麽江宮弦就不能看自己一眼,一想到這裏,許眠眠苦笑出聲。

她到底還在追求什麽?許眠眠用力拍了拍臉,起身走進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和頭。

總不能不打扮就和江宮弦見麵,她沒有理由讓江宮弦嘲笑她,畢竟離開他就讓自己活成這樣,指不定他內心會得意成什麽樣子。

……

等許眠眠收拾好,時間轉眼來到了七點,離雙方約定的時間隻剩下半個小時許眠眠沒有著急,給自己簡單上了個粉底。

遮住了臉上的黑眼圈,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冰美式,畢竟昨天晚上沒有睡覺,眼眶腫得很嚇人,雖然白天睡了幾個小時,但在睡夢中許眠眠睡得不安穩,時常夢到以前。

夢到以前的江宮弦,為什麽他不愛自己還把自己娶回家。

在夢中,許眠眠也甚至不敢問這個問題,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而是害怕她為了江宮弦再一次失去自尊地在他麵前,類似於求愛。

許眠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眨了眨眼,明明她長得不差,為什麽江宮弦就是不喜歡自己呢?

知道真相的那一段時間,許眠眠開始變得容貌焦慮,變得敏感,她覺得江宮弦看她都每個眼神都充滿了厭惡和嫌棄。

或許江宮弦本身沒那個意思畢竟他對誰都冷冰冰的,許眠眠甚至專門了解過江宮弦那個星座。

光了解星座還不夠,許眠眠甚至去學習關於塔羅牌的知識。

想起為了江宮弦那可有可無施舍給她的暈婚姻,許眠眠就覺得自己蠢得可愛。

容貌焦慮那段時間,許眠眠瘋狂長痘,就算她什麽都不吃,痘還是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最愛江宮弦的那段時間,許眠眠甚至想過,要不要去整容。或許是她長得不夠好看,以至於她的丈夫不喜歡她。

許眠眠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後悔了,她想起如果一個人真的愛你,無論你長什麽樣子,他都會無條件愛你。

可反過來,如果一個人不愛你,無論你長什麽樣,叫什麽,他都不會愛你。

日久生情就是一個謊言詞,是那些暗戀者貧瘠世界的溫泉,溫泉不準確,更準確地說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他們是沙漠中的求愛者,用日久生情這個詞來安慰自己,企圖得到那個人一絲絲愛。簡直就是愚蠢的行為和想法。

車窗外斑駁的光落在許眠眠側臉上,一陣清風揚起她的發梢。

許眠眠才回過神,想得太入迷,連什麽時候上車她都不知道。車很快到達約定地點。

許眠眠下車,就看見江歲穗牽著許鬆雪的手,一起從江宮弦的卡宴上下來。

三人站在一起,許眠眠站在三人的麵前,她們背後是紅橙交映的夕陽,美麗得像是一幅畫卷。

三個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許眠眠聽見路人笑聲羨慕道:“我的天,這一家人都顏值都好看,雖然他們隻是走在路上,可站在一起就像是特意秀恩愛。”

“求求老天爺,到底朝哪個地方磕頭能得到顏值這麽高的男人!”

許眠眠望著這一幕有一瞬間失神,隨即內心揚起一抹苦笑。

江宮弦還真是愛許鬆雪到了極致。甚至他們還沒有離婚,就迫不及待地帶人出來。

許眠眠毫不懷疑,他們前腳離婚,後腳江宮弦就會和許鬆雪領證。

許眠眠隻是看了一眼,便就收回眼沒必要繼續看下去,那隻是對自己都嘲諷和折磨。

許鬆雪率先打招呼,將手上的禮物盒遞給許眠眠,微微笑道:“這是宮弦送給你的禮物。”

“姐姐,你打開看看會喜歡嗎?”

將許眠眠聞言,目光下意識落在江宮弦身上,後者耳尖透露出不正常的紅。

許眠眠可不會自戀認為江宮弦送給他一個禮物就害羞了。最多是江宮弦昨晚沒睡好,感冒了。

許眠眠打開盒子,裏麵滿滿的拉菲草,然後就沒有了。

她麵無表情合上盒子,對著江歲穗伸出手道:“走吧。”

旁邊的江宮弦拳頭抵著嘴角,用力咳嗽了下,不自然問道:“你不喜歡?”

許眠眠皺眉,江宮弦什麽時候這麽在乎她的感受了,還有滿滿一盒子的拉菲草有什麽好喜歡的?

沒必要這麽羞辱她吧?

不過江歲穗在,許眠眠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尷尬,隻能被迫點頭:“喜歡的。”

或許這份禮物,就是江宮弦拿來警告她,不允許在許鬆雪麵前多說什麽。

江宮弦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聽許眠眠這話的口吻,應該是原諒他的意思。

許眠眠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在江宮弦麵前,她說一句話都是錯的。

沒必要說什麽自取其辱。

許眠眠伸手想要牽江歲穗,後者躲了一下:“媽媽,我今天想牽鬆雪小姨,可以嗎?”

許眠眠點點頭:“可以。”

她想牽誰都可以,畢竟以後他們三個才會真的生活在一起。

到時候江歲穗肯定會更開心。

……

上菜的時候,許鬆雪主動聊天道:“姐姐,你在林氏工作感覺怎麽樣?”

許眠眠道:“挺好的。”

許鬆雪撐著腦袋,一臉羨慕道:“姐姐,你從小就是我學習的榜樣,可好像無論我怎麽追趕你,都趕不上你。”

“你真的好厲害這次我又落後你一大截了。”

許眠眠沒有回話,江歲穗在旁邊真誠誇獎道:“沒有我就覺得鬆雪小姨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