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橋緩緩搖頭,覺得可惜,好不容易又遇見一個好苗子,雖然不能收到自己手下,但他大佬的氣度還是依然在。

“沒事,以後你想來了,我這裏一直歡迎你。”

許眠眠感激點點頭,她以為這種行業頂尖大佬,多多少少會帶著點脾氣。可張淮橋被拒絕了也不介意,所以她真心實意道:“謝謝張老師,等以後我解決完這件事,我一定會來到你名下,向你認真學習。”

張淮橋無所謂搖搖手,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耽誤了這個寶貝天才。

“方便聊聊什麽事絆住你了嗎?”

許眠眠搖頭,她忽然想起來張淮橋也是許鬆雪的老師,兩人的關係匪淺,就算她說出來張淮橋也未必會信。

“抱歉,老師,這件事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說。”

張淮橋聞言,也沒有為難許眠眠,隻是再三強調道:“那改天我讓我得意徒弟來和你認識認識。”

“恰好這幾天她回國了。”

提起許鬆雪時,張淮橋眼神裏滿滿的驕傲。

許眠眠下意識張嘴想拒絕,一直在旁邊沉默半天的高宇彤忽然說話了,她先一步替許眠眠拒絕。

“張老師沒必要讓這兩個孩子認識,說不定還會加大兩人的壓力。”

張淮橋一聽有道理,他拍了拍額頭,樂嗬嗬傻笑道:“是我著急了。”

“張老師,你先回去吧。”高宇彤搭著許眠眠的肩膀道,“我和眠眠好久沒聊天了,在這裏說幾句。”

張淮橋跟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離開了包廂。等人走後,高宇彤神色忽然變得嚴肅。

許眠眠心一頓,知道這是被抓包了,她有些心虛道:“老師,怎麽了?”

高宇彤雙手抱臂冷笑道:“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我教過許鬆雪,她什麽水平我不知道?當初我就知道你那個媽偏心,當時你不信,現在你信了吧!”

許眠眠苦笑道:“當時和現在的追求不一樣。”

高宇彤:“哪裏不一樣?”

“當時追求的是被愛,現在追求的是自愛!”許眠眠抬眸盯著高宇彤眼睛,真誠的說道,“老師我已經醒悟過來了,不會再被別人欺負了。”

高宇彤目光呆愣一瞬,隨即緩緩搖頭:“隨你好了,這是你自己選的路,還弄這麽高深。”

許眠眠和高宇彤告別,下午的時間她約好了麵試,麵試崗位正好是關於珠寶設計。

以前許眠眠不敢在外人麵前展現自己的珠寶設計,一方麵是害怕許鬆雪剽竊她的作品被發現,引起虞木時的厭惡。

可現在許眠眠早已經變了,所以在江宮弦為了許鬆雪搶走她所有心血時,她立馬提出辭職。

如今換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這一直是小學時候她所追求的。

*

等到了麵試地點,許眠眠開門看見了在大廳等候的許鬆雪。換作以前許眠眠會轉身毫不猶豫離開。

可到了如今,許眠見卻故意從她麵前走過,果不其然許鬆雪看見許眠眠出現在這裏,腦子裏劃過一絲怒意。

許鬆雪走上前拉住許眠眠的手腕,將人往後扯,她將眠眠帶到一個藏人的角落,她質問道:“你怎麽來了?”

許眠眠說不清有多久沒有看過許鬆雪了,上次在機場,許眠眠隻是遠遠望著。

許鬆雪的聲音傳入許眠眠的耳朵,她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許眠眠往後退一步,對著許鬆雪道:“我設計的作品比你優秀,你都可以參加,我為什麽不能參加?”

許眠眠的聲音沒有故意下壓,大廳的人目光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許鬆雪表麵閃過一絲著急,但隨即冷笑道:“你別不自量力了,許眠眠,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要不然事情最後鬧得難看,你夾著尾巴回去求我的時候。”

許眠眠沒說話,撞開許鬆雪肩膀離開。許鬆雪捂著肩膀不敢置信,當初唯唯諾諾的人居然敢撞她。

幾乎是瞬間,許鬆雪給虞木時和江宮弦發去消息,看見許眠眠離開的背影,她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

就連天賦都被她搶走的,什麽都護不住的人,有什麽資格在她麵前爭。

許鬆雪的話給許眠眠做了提醒,如果當場她設計出和許鬆雪一模一樣的作品,那所有人肯定不相信她,至少外界都知道許鬆雪的老師是張淮橋。

許眠眠沒有想過,許鬆雪會過居然會來這麽小的一家公司,她正在思考對策的時候,包內的手機傳來震動。

——是江宮弦的電話。

許眠眠沒有打算接,可想到馬上又要離婚,她又害怕錯過一些重要信息,更重要的是,許鬆雪想知道在她和許鬆雪麵前,江宮弦會不會選她一次。

就一次。

所以許眠眠還是接起了電話,江宮弦的聲音依舊簡短冷淡:“回來,那個工作不適合你。”

許眠眠聞言苦笑,那什麽工作適合她,就在他身邊努力工作,到時候她所有的心血都給外人,這個工作就適合她了嗎?

許眠眠被氣笑了,心髒微微抽痛:“江宮弦,什麽工作適合我?什麽工作不適合我,還是適合許鬆雪你自己心裏清楚!”

江宮弦沉默一瞬,淡淡道:“你故意的?”

“許眠眠,你為什麽總是執著於想搶鬆雪的東西?”

許眠眠手慢慢收緊,她咬著唇,從她回許家後的每一天,她聽得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麽總是想搶許鬆雪的東西。

“江宮弦,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搶了許鬆雪什麽東西。”

江宮弦微微蹙眉,話到嘴邊他卻一時間呆愣在原地,大腦像是被一片灰敗的霧蒙住,他甚至一時間說不上來。

“總之你回來。”或許是江宮弦也覺得他態度太過強硬,後麵一句話,語氣軟了不少,“之前的項目還是在你手上。”

許眠眠聞言,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他聽見江宮弦道:“鬆雪沒打算搶你的東西。”

“所以,回來。”

許眠眠抬眸,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所有人都說許鬆雪沒有搶她任何東西,那是因為她身邊的人會把所有東西全都奉上,包括她的東西。

不顧她意願就要拿走,許鬆雪不要了就還給她,就好像她曾經擁有的東西、自己奮鬥出來的東西都是為了許鬆雪。

“我不會回來的,麵試靠本事,江宮弦你記得簽字。”

這是許眠眠第二次提醒江宮弦簽字,可是她不知道的事,那天她將離婚協議和關係斷絕通知書放在病房門口,被清潔工掃進了垃圾桶,根本沒人看見那兩件東西。

掛掉江宮弦電話,許眠眠心裏還憋著一口悶氣,她深呼吸幾下,才緩緩反應過來,緊接著包裏又傳來一陣震動,是虞木時的電話。

許眠眠握著手機,在大廳尋找徐鬆雪的聲音,後者靠著白色牆壁舉著手中的手機朝她搖手,眉眼間盡是得意。

許眠眠知道許鬆雪告狀了,她已經放棄了許家所有人,自然也不會再聽虞木時的話,搶回自己的作品,是許眠眠反抗的第一步。

所以她將手機關機,站在大廳等待麵試。

虞木時聽見繁忙的機器聲,氣急敗壞和身邊人罵道:“就說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不親,現在長大了膽子肥了,就不接電話了。”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有人勸道。

虞木時冷聲一聲:“許眠眠她能有什麽想法,就是想把鬆雪的東西搶過來,然後耀武揚威!”

眼見許眠眠不接電話,虞木時眼珠轉了轉,主意湧上心頭。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對麵立馬畢恭畢敬道:“許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