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飛跟許強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道長了解了來龍去脈後,也看了王雪給我的黃符,奇怪的問我,“這黃符你哪兒來的?”
我還是扯謊說劉半仙兒給的。
道長臉一黑,“拉倒吧,我從來沒給過劉瞎子這東西,說實話,是不是小雪給你的!”
我一聽就愣了,沒想到道長還認識王雪,於是我點頭承認。
道長輕笑一聲,“這個傻丫頭,沒想到還跟我留了一手,這大印符共有十張,我都給了小雪,若是有人求我幫忙,必帶大印來才行!”
我眼前一亮,“這麽說,道長願意出手幫我了?”
道長點了下頭,又看向許強,“剛才我從山下來,在一家農家樂裏察覺到鬼氣,沒想到是兩副骷髏架子,這是一對夫妻,靠著飲血為生,我順手解決了。”
我和陳飛對視了一眼,道長所說的骷髏架子,估計就是那個奇怪的老頭和從電視裏爬出來的老太太吧!
“農家樂的老板有個大姐,發現這對鬼骷髏卻對付不了,有沒有找過你啊?”
許強搖了搖頭,說,“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凶得很,不讓我隨便幫人過陰,畢竟過一次陰就要折一個月的陽壽!”
我一聽嚇一跳,剛要起來問許強,剛才幫我過陰是不是也少了一個月的陽壽,許強卻是對我使了個眼色,我立馬會意,他那意思就是不讓我說出來。
道長繼續說,“這家農家樂裏還有一縷妖氣,參雜著一股子羊膻味兒,估計是哪個羊成精了,等你下山了讓你家那位去逮它!”
那個戴草帽的中年人,就是隻山羊變的,原來農家樂裏一直未曾謀麵的住客就是他!
不過道長還不知道,它已經被一條大蟒蛇給吞了!
道長囑咐完這些,又看了眼我睡過的西屋,皺著眉頭微微眯眼說:“那個房間裏,妖氣很重,是不是有邪祟來過!”
我們三人急忙看去,房間裏此時已經沒有人了,除了剛跑出去拉肚子的耗子,其他人都在。
我突然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耗子!
難道道長說的邪祟,是耗子?
我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個場景,那就是,隻要我看到大蟒蛇的黑影時,耗子都在場!
曾經在王屯水庫裏,耗子一個猛子紮進水裏,水裏就出現了那條黑影,當耗子出現時,黑影就消失了。
還有那次我被假王雪逼得跳河,當時水裏也有黑影,它還抽我屁股來著,不一會兒耗子就把我救了上去!
以及昨晚耗子突然出現,大蟒蛇也出現吃掉了那群凍死鬼!
難道說,耗子就是一直在我身邊的大蟒蛇!
道長語重心長的說,“山下出了大患,我是時候出山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劃過,我們同時朝外看去,院子裏站著一道人影,又一道閃電劃過,我一看那人竟然戴著一張白色麵具!
道長站起身,嗬嗬一笑說:“你是來自投羅網的?”
天空昏暗過後,再次劃過閃電之時,院子中的人竟又變成了耗子,他抬起腳緩緩朝房間裏走來。
“上次我們兩敗俱傷,今天不會再放過你了!”
道長冷聲說道。
耗子淡淡的說,“我們的身上都有傷,就算是打起來,依然是兩敗俱傷,我來是找他的。”
說著,耗子竟指向了我,從他剛才的話我聽得出來,他已經默認了自己就是大患!
“找我?你已經偷走了我五十年陽壽,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我聲音有些顫抖的問。
耗子低聲說:“我上次受傷是王先生救了我,在他的幫助下,我找到了你,隻要吃掉你,我的傷就會痊愈,但我沒有這麽做,因為我遇上了一個女人。”
我幡然醒悟:“蘇嬌!”
上次穿越的時候,我看到蘇嬌被殺的時候,床頭櫃上有個玻璃瓶,瓶子裏的那條蛇,應該就是他了!
“嗬嗬,你還不算太傻,那次也是我讓你穿越回去看到事實真相,我原本想讓你就那樣平靜活下去,但你卻不肯。”
耗子繼續說:“蘇嬌的死誰也無法改變,就連我也不行,所以我拿走你的陽壽,增加在她的陰壽上麵。”
我陰沉著臉問:“你和蘇嬌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
“對!”
耗子爽快的承認了,“蘇嬌也是為了幫我,讓我吃掉你。”
我苦笑一聲:“嗬嗬,那你為什麽沒吃我?”
耗子說:“沒什麽,我也是為了自己,王先生其實一直在暗地裏幫助你,你卻看不出來,王先生幫我找到你是為了考驗我,如果我真的吃掉你,那我真的就萬劫不複了!”
“我可以把你的陽壽還給你,但你還需幫我一個忙。”
我問:“什麽忙?”
耗子說:“害死蘇嬌的真凶,其實另有其人,他的權利很大,所以劉半仙兒才不敢直接告訴你是誰。”
“他害死蘇嬌是因為要升官上位,而蘇嬌是他的情人,有一份檔案被於大偉拿走了,裏麵詳細記錄了他買凶殺人的過程,隻要你拿到那份檔案,去京城舉報就可以了,蘇嬌也能夠沉冤昭雪!”
我想了想,鄭重地點了下頭,蘇嬌雖然坑我讓我挺生氣,但她也曾幫過我,我一直挺感激她的。
“好,我還給陽壽,你的記憶也就能恢複了!”
耗子說著舉起一隻手指向我,我扭頭看了眼道長,他淡淡地說:“物歸原主而已。”
我問耗子:“如果我的陽壽回來,蘇嬌會怎樣?”
耗子似乎挺意外,還是回答我四個字:“魂飛魄散。”
“那我不……”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突然一道光攝入我的眉心,頓時我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下一刻就徹底沒了意識。
昏迷中,我似乎聽到蘇嬌跟我道謝,然後她說她要走了。
我還聽到美琪的聲音,她是來找耗子的,也對,他們都是蛇。
我是許仙……
……
當我迷迷糊糊的恢複過來時,我的腦海中多了許多東西,那是我丟失的記憶。
我終於想起來了!
我發現我正躺在一張**,旁邊王雪已經摘掉了口罩,她臉上的傷也好了,此時她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蘋果。
“小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你來了!”
我從**坐起,緊緊抱住了王雪,激動地說。
王雪同樣興奮,眨巴著大眼睛問我:“小雨,你想起什麽來了?”
我激動的心情難以複加,看著王雪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是你爹。”
……
外麵陽光明媚,微風正好。
我臉頰生疼,幸福的緊緊摟著王雪。
當把蘇嬌的事情處理完,幾經波折後,泉城殯儀館背後大官下了馬,我離開了殯儀館,這一切總算是塵埃落定。
老王頭和王靜都安息了,我特意給他們換了墓地。
而那一窩黃鼠狼,也在道長的幫助下全部塵歸塵,土歸土。
我終於把張萌萌的屍體帶出了古墓,尋找了一塊好地方安葬,她的死讓我很愧疚,這場車禍是政客鬥爭中的犧牲品,而她也終於可以進入輪回轉世。
姬伯常也終於入土為安。
姬伯達卻要永遠的留在古墓內,直至陰壽耗盡,他還有八十年陰壽,我覺得我好像活不過他
……
冬至。
我跟王雪結婚那天,天公不作美,陰沉沉的,站在婚禮台上,我感覺有許多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看我,結個婚還給我整的心裏毛毛的。
好在王雪主動親了我一下後,天空下起了雪夾雨,小雨和小雪,終於不用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