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眠的聲音落下以後,盛臨淵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看著鳳眠,眼裏閃爍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過了幾秒鍾之後,盛臨淵開口,“阿眠,能告訴我這個人在哪裏嗎?”

“……”

鳳眠其實已經做好準備等待盛臨淵問她其他的問題了,比如說她是怎麽知道的,比如說是什麽樣的辦法……

畢竟以盛臨淵的力量還有能量來看,如果真的有能夠淨化的方法,盛臨淵是一定會知道的。

就算是不知道,至少也是聽說過的。

反正不可能是她知道,但是盛臨淵卻不知道。

而鳳眠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則是因為……

告訴她這件事情的人,是她前世的好友,根本就不在玄天大陸。

鳳眠這麽想著,微微搖頭,她說,“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說過的事情,一定是有依據的,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當初他告訴我這個的時候,他對這件事情難的研究其實應該已經有一定的結論了,隻是我沒能夠等到後麵的結果。”

“嗯。”盛臨淵沒有多問,他看著鳳眠,想了想,再次開口,“阿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將你知道的這個人告訴我,這對我來說和重要。”

“我回去之後可以先把他跟我說的那些東西告訴你,但是要不要告訴他到底在哪裏,我還要仔細想想。”

鳳眠淡淡地說。

畢竟如果要解釋的話,也一定會說到以前她的事情,包括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包括她原本是什麽地方的人。

她來到這裏之後,就確認自己隻做這個世界的鳳眠,隻為自己而活。

除了禦南王府,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她自己的心意來做,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之前的那個鳳眠,她比誰都更想把那所有的一切都埋在記憶深處。

但是她並不想遺忘。

那是她的過去,她刻在靈魂裏的,不可磨滅的過去。

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沒有想過,要對誰坦白之前的一切。

就算是在盛臨淵麵前,也一樣。

“好。”

盛臨淵應了一聲,他指尖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著鳳眠柔軟細膩的手背,嗓音輕輕的,“那阿眠,要不要跟我去放逐之地?”

不等鳳眠回答,他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的這個身外化身最多隻能夠存在三個月的時間,在這個三個月的時間裏麵,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陪著你,但是你考慮的時間也隻有這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一到,我的身外化身就要離開了。”

“……”

鳳眠微微頓了頓,她抬眸看向盛臨淵,一雙好看的眸子裏麵有著些許的不可思議,她出聲,“為什麽這個身外化身隻能夠存在半個月的時間?”

“身外化身難道不是不受到本體的召喚,是絕對不會回去的嗎?”

話說出口,鳳眠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盛臨淵,“三個月之後,你要做什麽?”

自己一個人還不夠,還要將自己的身外化身給叫回去?

盛臨淵輕笑,“隻是這邊有比較棘手的事情要處理,阿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想,到底要不要跟我去放逐之地了。”

“我會去。”鳳眠說,“那裏有我爺爺和我弟弟的消息,我是一定要去的。”

聽到鳳眠這話,盛臨淵竟然很羨慕老爺子和這位從未見過麵的小舅子。

在他們失蹤的日子裏麵,有一個人是這樣惦記著他們,並且也從未放棄過尋找他們。

盛臨淵微微一笑,他看著鳳眠,嗓音輕輕的,“阿眠,在我們去放逐之地之前,其實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這個對你來說……或許是一個好消息。”

“什麽?”

能夠被盛臨淵稱之為好消息的消息。

是什麽?

盛臨淵道,“你母親已經快要來找你了。”

鳳眠錯愕。

“你說什麽?我母親?”

上一次有她母親的消息,還是他們剛剛從秘境裏麵出來的時候遇上的那群人。

其實她原本的計劃就是等到自己的修為再更高一點的時候就去找她的母親。

失蹤的親人裏麵,她能夠知道消息的就隻有母親。

隻是她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那天忽然之間出現在東辰帝國的人打亂了。

原本想著這個計劃可能要拖上一段時間再進行,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盛臨淵這裏得到這樣的消息。

看著鳳眠這錯愕的模樣,盛臨淵臉上露出一個淺笑來,他看著鳳眠,低聲解釋,“阿眠應該知道,天下間並不僅僅隻有玄天大陸這麽一方世界。”

“三千小世界,九千大世界,你所不知道的世界還有很多,但是有絕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

鳳眠當然知道,並且她早就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了。

“你的母親來自於一個名為滄月大陸的世界,她的家族是那裏古老的煉藥世家,你母親是這煉藥世家的嫡長女,從出生開始就和另外一個世家的大少爺定下了婚約,是娃娃親。”

“……”鳳眠聽著,嘴角微微抽了抽,“那我母親最後和我父親在一起,是……”

“逃婚。”

“……”

“其實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母親,和她定下婚約的那個男人,沒能扛住**,和你母親的庶妹搞在了一起,在你母親還沒有那個男人成親之前。”

鳳眠眼中閃過慍怒。

“你母親的家族覺得這沒什麽,畢竟沒有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的,況且那女子還是他們自己家族的人,到時候等你母親和那男人結婚的時候一並送過去做個妾室就行了。”

鳳眠似笑非笑,眼裏卻分明沒有絲毫笑意,她說,“不是說了是古老的煉藥世家,這樣的羞辱都能夠忍下來?”

“有的人能忍,有的人眼裏隻有利益,但是你的母親忍不了。”盛臨淵道,“你的母親無論是靈力修為還是在煉藥師上的天賦,都能夠擔得起天才二字,原本她的確願意服從家族的安排,隻是這樣的羞辱,你母親是斷斷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