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屋裏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嗎?
所有人的目光有的心照不宣的聚集在了謝清流的身上。
眼前的這個人他去查過身份,幹淨得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
唯一能夠查到的就是他自爆的香雪樓大東家。
所以他們之間到底還有著什麽樣不可告人的秘密?
“棠兒,你當成什麽都不願意與我們說嗎?”裴玄渡心中有些刺痛。
這段時間當真是對他的關心太少了,他太過於上了心假錢幣的案子,又太過於上心,去查襄王一黨的證據。
結果查了半天之後什麽也沒查出來,這群老家夥做什麽事情都幹淨得很。
“並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這裏根本就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我必須要現在見到貴妃娘娘,我總有些擔心,我今夜要是見不到她的話,估計會出大事。”
酈棠神色慌張,她的心也跟著有些慌。抬頭望著李華年,又補充了一句:“我記得舅舅回京是帶了一些人來的,可否請阿兄幫一個忙?”
裴玄渡點了點頭:“你有什麽話就盡管說吧。”
“還請阿兄做一個擔保,讓舅舅借著明鏡司的名義出城去,將駐紮在城外的軍隊帶進城裏來,今夜……可能要變天了。”
她扭頭看向外麵濃重的夜色,雪越下越大,寒風裹著雪沫子飄進屋裏來,很快又被化作了一灘霧氣。
她不確定,但她心裏總有一個感覺。
好像有一個聲音直在告誡她,要快,還要再快!
“好。”
裴玄渡想都沒有想,一口便答應了下來。讓李華年借著明鏡司的名義連夜出了城,順便還安排了幾個人在他的身邊保護著。
他送酈棠他們到皇宮的時候,他就在門外等著。
謝清流陪在酈棠的身邊進了貴妃的宮殿。
此刻趙貴妃還沒有歇息。
“本宮總覺得心緒不寧,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果然,宣兒就帶著人進來了,你就是他說的那位義妹吧。”
趙貴妃扭過頭來看著他們,目光落在了酈棠的身上。
“倒是個乖巧的女子。”
酈棠拉著謝清流給趙貴妃行了個禮。
“臣女今日來是有要事,要與貴妃娘娘商議。”酈棠直接說明了來意,她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平安符。
謝清流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這就是他說的,早就已經把證據給你了。”
酈棠點了點頭,將平安符交給了趙貴妃。
“這東西……這是誰給我的我不能說,也請貴妃娘娘不要再過問。雖然這些我不能告訴貴妃娘娘,但是這裏麵的證據至關重要,事關當年平川縣發生的事情。”
“臣女一直以來都知道,陛下讓兄長去查了假錢幣的案子,而假錢幣就是在平川縣鑄造的。當時涉案的人員有朝中各個官員,最主要的就是襄王。”
“隻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才不能將他捉拿歸案,如今證據就在這裏。”
酈棠一字一句地說著,目光都有點濕潤了。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哽咽,她都有些害怕,害怕這個平安符裏的東西並不是她想要的證據。
但是她相信那個人的眼神,他是不會騙人的。
好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現在已經拿到了證據,可以替酈月報仇了。她心中總有些慌張,害怕這一切都來得太過於不真實。
“本宮為何要相信你們的話?”趙貴妃警惕地看著他們,“明鏡司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出來的事情,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你們給查出來了,還偏偏將證據裝進了平安符裏。”
趙貴妃也是在當年摸爬滾打下來的人,警惕一些實屬正常。
“可這是貴妃娘娘唯一的機會。”酈棠斬釘截鐵地說著,“今日有人去滅口,就在我想要他來作證的時候。”
“後來那些人被一一處置了,我身邊的這位朋友武功很好,好到就算是阿兄來了也比不過。貴妃娘娘應該知道阿兄的武功到底已經到了什麽樣的程度,可我相信我這位朋友一點也不比他差。”
“我是連夜趕回來的,暫時解救了他,但也隻是暫時。就在我來皇宮之前,我看見了貴妃娘娘這輩子都不太敢相信的事情。”
她不是很確定她看見的到底是真還是假,但是她心裏又格外的確定,她看到的就是真的。
“哦?”趙貴妃微微眯著眸子,裴玄渡可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武功她再清楚不過了。
從小到大她就已經將這人視為自己親兒子一般的教導,不論是武功還是謀略,要是他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
如今倒是有人敢在她麵前說比他好。
“不是我自誇,我當真是很強很強的。”謝清流苦笑了一下。
在他的小時候,他經曆過了人間煉獄。如果他不夠強的話,那他就隻剩下了死路一條。
“不管是誰強誰弱,小丫頭信他,我便信他。這證據就在平安符裏麵,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酈棠跪在趙貴妃麵前,聲淚俱下:“我知道貴妃娘娘心中想著陛下,所以我才會鬥膽過來見貴妃娘娘。這證據我也隻有交給貴妃娘娘才會放心,我還想向貴妃娘娘求一個恩典。”
貴妃冷笑一聲。
果然是為這事來的,到底人人都是有利可圖。
“說吧,你到底要什麽?”趙貴妃接過她手中的平安符,想一想也覺得她說得很對。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為了襄王的事情而憂心,如今證據可就掌握在了手上。
“我想讓舅舅好好的,陛下想要舅舅手中的兵權,別人也想要舅舅的命。我想要的是舅舅能夠有一個安定的生活,舅舅想要的其實從來都是保衛家國,這麽些年了,他一直駐守邊關,盡心盡力。從未有過任何逾矩,舅舅不該被帝王猜忌丟了性命。”
趙貴妃在打開平安符的那一瞬,目光就在那一刹那凝固住了。
平安符裏帶著一張染血的黃紙,上麵清楚詳細地記載了平川縣一處錢幣鑄造地點的位置。
還有相關的涉案人員名單,以及一位官員的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