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鬱遲也時常過來看望周晚。

厲戰廷經常給周晚擦身體,還給她做好護膚。

陸鬱遲看得覺得心痛,因為周晚很有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醒過來了。

陸鬱遲站在門口偷看,沒想到厲戰廷突然從裏麵出來了,兩人撞見,陸鬱遲覺得有點尷尬。

厲戰廷冷著臉,並沒有打算和他談話。

倒是陸鬱遲率先說話,“晚晚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打算就這麽一直拖著,不願意正視這個事實嗎?”

這幾年,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周晚醒過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她現在除了還有呼吸還有心跳之外,完全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正常人的功能。

厲戰廷深吸了一口氣,“我很清楚她的狀況。不需要你來提醒。”

陸鬱遲眯了眯眼睛,他不想看見周晚繼續這個狀態下去,“她這樣自己也很痛苦。你為什麽不讓她痛快一點?我想她要是醒過來,也會這樣選擇。”

厲戰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口,“你知道什麽?!我隻要晚晚活著!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她!”

陸鬱遲被他推了一下,後退了好幾步。

……

時間又過去了一年。

厲洲白都已經上初中了。

他每天放學了之後就是去醫院,先看看自己的母親,然後再去隔壁找自己的老爸。

這天回來,他看見老爸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沒有忍心吵到他,厲洲白就偷偷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做作業。

他覺得做作業眼睛有點疼,抬手揉了揉,結果他好像看見了媽咪的手動彈了一下。

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等到他走過去,發現媽咪的手真的動了一下。

他趕緊喊醒厲戰廷,“爸,你看,媽咪剛才是不是動了一下?”

厲戰廷的眼睛睜開,看見周晚的手指動彈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睫毛在劇烈地顫抖。

過了幾秒之後,周晚的眼睛睜開了。

厲戰廷和厲洲白激動地話都說不出來。

他握緊了周晚的手,什麽都說不出來,隻是吻了吻她的掌心。

……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有個膚色異常白皙的女人坐在輪椅上麵,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非常英俊帥氣的男人,他慢慢推著她的輪椅,在湖邊散步。

沒有散步多久,周晚咳嗽起來,厲戰廷急忙推著她進去。

她本來不想坐在輪椅上的,但是厲戰廷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往樓上走。

周晚往他的懷裏縮了縮,“我還是想要走一走的,你幹嘛直接就抱我起來?”

“醫生說你要多靜養,不能劇烈活動,我害怕你受傷。”

由於她沒有辦法活動,所以腿部需要每天按摩。

厲戰廷抱她上床之後,每天都給她按摩腿。

她的腿很白皙也很纖細,在厲戰廷的精心嗬護之下,她的小腿並沒有出現萎縮的情況。

她看厲戰廷的手機響了,提醒他去接電話。

厲戰廷看了一眼,“騷擾電話不用管。”

周晚看了看,“是那個姓秦的女孩兒嗎?”

“嗯。”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她嗎?畢竟我的這種身體……隨時都會……”

厲戰廷抬手止住了她的唇,“胡說什麽呢,我還等著你長命百歲,和我一起老去。”

“我看秦小姐長得也挺漂亮的,厲先生真的不會心動嗎?”

厲戰廷隻當她在胡說八道。

……

這個時候,周景已經和祁若結婚了。

他過來看周晚,祁若也跟著過來了。

隻是連同周晚也看出來了,周景和祁若兩人貌合神離。

周晚覺得挺紮心的。

等到祁若下去不在房間的時候,周晚偷偷問自己的哥哥,“你和蔣雨婷還在往來是嗎?”

一提到蔣雨婷,周景的眼睛就亮了亮,“婷婷現在博士也畢業了,工作也找到了,而且……我要當爸爸了。”

周晚的眼神一亮,“可是……可是那樣豈不是私生子?”

周景冷著臉,“我和祁若都沒有住在一起,也是各住各的,祁若在外麵也有人。”

周晚暗自歎氣,這樣的家族聯姻到底是為了什麽?

厲戰廷走進來,周晚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幾個人簡單寒暄了一下,厲戰廷就送走了周景。

厲戰廷依稀聽到了一些,“你剛才說什麽私生子?”

周晚:“被你聽到了。”

“你是說周景的?”

“嗯。”

“他在外麵養的有女人?”

“你別說哈。”

厲戰廷輕笑,“我又不關心這些,我隻是擔心你,不要天天勞神去想這些東西。”

厲戰廷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今天早點睡好不好?”

“嗯。”

厲戰廷擁著她入睡,他此刻才感覺到周晚真實存在著。

他好害怕就此失去了周晚。

所以他每天都會比周晚早醒來,而且每天都會親自喊她醒來。

……

周景和祁若兩人從厲戰廷的家裏出來,祁若正在抽煙,上車之後她就把煙撚滅了,問:“我能坐一下你的車麽?我今天喝了一點酒,沒有辦法開車。”

周景雖然不愛她,但是還是有紳士風度,“你家在哪裏?”

祁若報了地址。

周景開車送她過去。

祁若一直都在看他的側臉,陷入沉思。

在下車的時候,周景見她遲遲沒有下車,不禁微微皺眉提醒她,“你已經到了。”

祁若笑著說,“周景,你外麵有人我一直都知道。”

周景也沒有打算隱瞞她,“我要當爸爸了。”

祁若的心突然鈍痛了一下,“恭喜。”

祁若即將下車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周景,我忘記給你說一句了,我覺得你長得挺帥的,你符合我的理想,隻是可惜了,你不夠花心,因為這樣的話……我就可以上你了。”

周景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陰鬱。

在他看來,祁若是在撩他。

祁若下車之後,剛進門,男人就擁抱住了她。

他已經洗完澡了,祁若感受他的吻,祁若的腦子裏還是想著剛才周景的表情。

她不禁勾唇一笑,她突然覺得逗逗周景也不錯。

雖然吃不到周景,但是可以每天看見他。

男人嘛,總是要得不到的才有挑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