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緊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也不想和他遮遮掩掩的,蔣雨婷將自己的手在小腹上,輕輕摸了摸,“祁聿,正如你所見,我懷孕了。”

宛如晴天霹靂。

祁聿手裏捧著的鮮花掉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蔣雨婷,為什麽?”

蔣雨婷握緊了杯子,“祁聿,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殘忍,因為是我做的不對。所以,我們的婚約解除吧。這對你,對我,都好。”

祁聿的眼眸中藏著憤怒,“那個男人是誰?讓你肯為他生孩子的男人是誰?!”

蔣雨婷皺眉,“這些你不需要知道。”

祁聿冷笑,“我不會同意的,我不會放棄你。”

蔣雨婷覺得他有點瘋了,“我都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了,你還要和我結婚嗎?祁聿,你願意給別人養孩子?”

祁聿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甘心,“它是你的孩子。我不同意解除婚約。我們的婚禮照常進行,而且我會對外宣布,這是我的孩子。”

這下換蔣雨婷無語了,“祁聿!”

祁聿臉色冷沉,“好了。這件事就這麽辦。”

蔣雨婷渾身無力地攤在座椅上,她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

……

周晚正在自己家的菜園子裏麵澆水,背後傳來一聲清澈略顯沙啞的聲音,“周姐姐。”

周晚一愣,轉頭就看見蔣雨婷挺著個肚子站在自己背後。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趕緊讓蔣雨婷坐下。

周晚的身體恢複了很多,現在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她一個人待在家裏很無聊,就幹脆開始種菜。

現在家裏麵的蔬菜幾乎都不用買,全是吃的她自己種的。

周晚放下水壺,給蔣雨婷倒了一杯溫開水,“你的眼睛怎麽哭紅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周晚作為她和周景之間感情的知曉人,蔣雨婷覺得隻有找她想辦法才行。

“周姐姐,祁聿回來了。”

她掩麵哭泣。

周晚瞬間明白了。

“那……那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沒有告訴他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堅持要和我結婚,我又沒有辦法違抗家裏的命令,周姐姐,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該怎麽辦?”

周晚暗自歎口氣,現在的情形是大哥已經和祁若結婚,如果他們離婚的話,周景再娶蔣雨婷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事情有點難辦。

祁家和周家因為這樁聯姻,實現了股權產業的並購,現在兩家的產業幾乎聯係非常緊密,沒有辦法分開。

如果他們一旦離婚,那會帶來兩家產業的重創。

周晚覺得事情很難辦,“你等等看,讓厲戰廷想想辦法。”

“好。”

“我有辦法了再給你說。你先安心養胎,其他的都不要想,知道嗎?”

蔣雨婷肚子懷的可是她以後的侄子。

周晚一想到這一點,就很開心,這可是大哥的孩子。

等到下午的時候,周晚看見厲戰廷和厲洲白兩人回來了,厲洲白現在人已經長到一米八幾了,比她都要高。

但是相比於厲戰廷,他還是矮了一點。

厲戰廷看她又在撥弄她的菜,不禁皺眉,“別天天搞這些,累到了怎麽辦?”

他從她的手裏拿走水壺,反手握緊了。

厲洲白看了一眼,無語地看著自己的老爸,“爸,你回來這麽黏媽的嗎?能不能收斂一點?我還在呢。”

厲戰廷:“……不想看你自己滾上去做作業。”

周晚等到厲洲白上樓之後,她坐在他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有件事想讓你幫忙。”

“什麽事?”

“你……你知道我大哥和蔣雨婷的事情嗎?”

“他們不是一直都在暗中聯係?那個孩子就是你大哥的吧?”

周晚驚呆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記得我好像沒有給你說過吧?”

厲戰廷輕笑,“傻瓜,我要是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了,我還怎麽在江城混?”

周晚在撥弄他的領帶,低著頭說,“現在祁聿回來了,明明已經知道蔣雨婷懷了別人的孩子,他卻還是不肯放手。而我大哥要是和祁若離婚的話,我們周家和祁家的產業……事情很複雜,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

厲戰廷沉眉,“最好的結果是祁聿放手,然後周景和祁若離婚,你是想說這個?”

“因為這樣,他們的孩子以後才能名正言順。”

厲戰廷抿緊唇,沒有說話。

這事關要和祁家打交道。

可是之前厲家和祁家是早就鬧翻了的。

祁家不待見厲家的人,厲家同樣不待見祁家的人。

“你讓我想想。祁家現在的事業發展正在紅火,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答應這件事。他們沒有那麽傻。而且祁聿,現在將是祁家的新一代繼承人,他從國外學習回來,現在正要接手祁家的產業。”

周晚也很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所以她也知道很難辦呐。

厲戰廷安慰她,“放心吧,肯定會有辦法的,你不要著急。嗯?今天的中藥吃了沒有?”

“還有一頓。”

厲戰廷就去廚房把藥熱了給她端過來,藥非常苦,苦得她整個人的臉都皺起來了。

厲戰廷一點點撫開她的眉,笑著說,“給你準備了糖果,要不吃一顆?”

周晚苦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味點頭。

他撥開糖紙殼,喂給周晚。

厲戰廷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吻她。

他湊近去,雙手撐在她的兩邊,輕聲說,“晚晚,別動。”

厲戰廷隻是親親啄了一下,他不敢用力,自從那一次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她之後,厲戰廷在這個方麵,都向來克製自己。

他害怕萬一周晚再出什麽意外,他輸不起。

周晚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的秦小姐沒有聯係你了嗎?”

厲戰廷臉色驀然陰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秦小姐?”

周晚隻是想逗逗他,因為她知道,和厲家合作的秦家,那個叫做秦琪的女人對厲戰廷有意思。

厲戰廷懲罰似的掐了一下她的臉蛋兒,“你要是再說些莫名奇妙的女人的名字,我就……”

他突然意識到他沒有辦法懲罰她。

周晚也知道,故意挑釁他,“你就怎麽樣?你能對我做什麽嗎?厲先生?”

最後是厲戰廷敗下陣來,“晚晚你就是恃寵而驕是吧?你就是仗著我愛你,所以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