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黎曼的指尖攀附上陸燼之的領帶。

“他怪我給錯了號碼…”陸燼之的手覆在黎曼的手背,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幫我解。”

趁黎曼低頭專注地為他解領帶時,陸燼之忍不住為自己正名:

“江堰自己離開沈禾茜在先,當年沈禾茜的家人私底下找了他不少次,每次都警告他主動離開沈禾茜。那時候江堰確實一無所有,給不了沈禾茜什麽。

“後來他孑然一身離開了薈南,沒跟沈禾茜打招呼就去了異國他鄉,他不想耽誤沈禾茜,每年給沈禾茜原來的手機號發幾條祝福短信,可惜都石沉大海。”

所以,江堰那些操作純屬自己作的。

聽完這番話,黎曼驟然掀眸,對上陸燼之漆黑的瞳孔,“江堰不擔心禾茜這些年突然結婚了麽。”

“擔心吧,”陸燼之垂眸,扶在黎曼腰間的掌心緊了幾分,“但是沒辦法,自己沒能力給喜歡的女人更好的,那就別怪她選擇別人。”

像是在一語雙關。

如果說和沈禾茜沒聯係的這幾年,江堰對於沈禾茜會不會和別人結婚這件事隻是惴惴不安。

那麽和黎曼杳無音信的這幾年,陸燼之連惴惴不安的資格也沒有。

當年黎曼臨走前留下的狠話,讓他心如死灰,直接被宣告死刑。

大概是那些話太過傷人,以至於黎曼走後的很長時間,陸燼之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他看起來比之前還要正常,沒有無端買醉,也沒有借故墮落。

那幾年是他二十多年來最拚的一段日子,每當夜深了閉上眼,耳畔就會盤旋著顧聽舟嘲諷意味十足的話:

“她選擇我,完全是因為我比你優秀。你能送得起她什麽?一棟別墅?兩棟?還是三棟?而我能送得起她一整片別墅區。”

…

“過去了。”

黎曼抬起手虔誠地捧著陸燼之的下巴,仔細地注視著他,高挺的眉骨下是那雙漆黑冷沉的雙眸,漾著淡淡的疲憊。

站在陸燼之的視角裏,黎曼是最沒資格對他說出“過去了”這三個字的人。

誰都行,唯獨她不行。

然而事實非常可笑,根本不需要黎曼主動解釋什麽,哪怕誤會依然存在,隻要她出現,他還是輕易地原諒了她。

原諒她當年的狠心,也原諒她陪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五年。

那個男人不要黎曼了,他嘴上說著“他不要的,我更不會要”,但每個行為無一不在打著自己的臉。

那個男人不要黎曼了,那他就把黎曼撿回來當寶貝養好了。

“上次欠我的,該還了。”

話音落下,陸燼之撈起一邊的領帶,慢條斯理地把黎曼的兩隻手腕捆在一起。

接著,又掀開她的浴袍,裏麵還有一件吊帶睡裙,熱烈的複古紅,這麽鮮亮的顏色,襯得黎曼本就白皙的肌膚近乎瑩白。

細細的肩.帶被他扯掉,從肩頭滑落。

黎曼的後背緊貼著陸燼之灼燙的胸膛,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他埋在她的頸窩,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明明隻是幾天不見,但還是積攢了不少思念。

如果思念有聲音,那一定是熱烈的、橫衝直撞的。

夜漸深。

陸燼之從背後摟著黎曼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沉聲開口:“找到工作了麽。”M..

“沒。”

說完,黎曼往被子裏縮了縮,又被他猛的拽回來。

這回好了,貼的更緊了。

那次去淞海找黎曼,她說是去芸城和淞海交界的養老院探望外婆,順便開車去淞海見一見大學同學。

陸燼之知道黎曼的大學是在淞海念的,當時聽她這麽說了,很想繼續追問那位大學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像是察覺到陸燼之晦暗不明的神色,黎曼老老實實地交代說對方是女人。

明明他們現在的關係什麽也不是,但某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還是在骨子裏瘋狂叫囂著。

陸燼之的掌心貼在她的腰間,錮得她沒法輕易動彈。

“那你什麽時候來我這裏?”他問。

空氣中安靜到隻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那陸總的未婚妻不會生氣麽。”黎曼挪了挪身子,環住陸燼之的脖子,像隻貓似的在他脖頸處吸了吸,聲音軟的要命,“陸總的未婚妻如果看不慣我怎麽辦。”

倒真像是在若有其事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存在的未婚妻,無形中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小樂趣。

隻是陸燼之暫時還不知道黎曼在配合自己演這麽一出戲。

“那你老實點,別被她發現了。”陸燼之低頭吻了下黎曼的唇角,“明天一起上班,嗯?”

.

這是黎曼第一次跟著陸燼之到他的公司。

今天黎曼穿了一套ol風通勤職業裝,上身是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裝外套,下身是件及膝一步裙,明明是很素的穿搭,但穿在她身上卻多了些欲。

內搭的白襯衫解開了一顆紐扣,西裝外套是敞開著的,在她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前,手腕突然被陸燼之攥住。

他俯身湊過來,把她裏麵的襯衫紐扣全部係好,把領口往上扯了扯,又如法炮製,把她的外套紐扣嚴嚴實實地扣好。

“你是來上班的,”陸燼之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眼黎曼,“哄我開心就行。”

他很小氣的。

總裁辦公室在頂樓,有專門的電梯,和其他員工的電梯是區分開的。

乘坐電梯來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黎曼剛踏入,陸燼之就不動聲色地把門關上了。

他的辦公室分為好幾個區域:辦公區、會客區、接待包廂、會議室、休息室。

休息室等於是一間臥室,附帶浴室,有時工作太晚了,陸燼之便會留在這裏睡覺。

“你為什麽要單獨帶個電腦?”

陸燼之望向黎曼手中拎著的電腦包,蹙眉。

他都說了不會給她安排任何工作任務了,她怎麽還這麽不聽話,出門非要拎一個笨重的筆記本電腦。

黎曼仰麵微笑,認真地解釋著:“下載了幾部電影,準備打發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