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三天,黎曼都乖乖巧巧地跟著陸燼之一起去公司,他在辦公區處理工作,而她一般都待在休息區。

這和陸燼之原本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初設想裏,黎曼應該窩在他的懷裏陪他一起辦公的。

結果每天一到公司,還沒等他主動開口,黎曼就抱著她那台筆記本,無比自覺地躲休息室去了,他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陸燼之憋著氣,忍了好幾天。

周五上午,陸燼之在辦公區和宸洲那邊的人談著合同時間,上次宸洲臨時反悔,獅子大開口,但價格又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功勞他占一半,宸洲公主謝杳薇占一半。

為了讓自家產業被陸燼之低價收購,謝杳薇和她的老父親鬧得差點撕破臉,謝家就謝杳薇這一個寶貝女兒,結果自家女兒非要摻和一腳生意場的事,差點把謝父氣吐血。

八字沒一撇的愛情,自家女兒就已經這麽胳膊肘往外拐了,這萬一真嫁給陸家二兒子了,那還得了?

謝父很氣,奈何愛女心切,謝杳薇一哭二鬧三上吊,謝父這才不情不願地和陸燼之談攏了最後的收購價格。

宸洲娛樂這些年確實是越來越不景氣,謝父已經目光放在其他項目的開發了,所以現在選擇把宸洲賣給萊鳴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合同簽訂時間定在下周一。

陸燼之仰靠在椅背上,剛閉眼假寐,桌上的手機就震動了幾下。

掃了眼,又是大學宿舍群在熱鬧——

江堰:【兒子們,爸爸現在一心隻想複合,根本沒心思工作了】

江堰:【我寫歌詞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小茜】

江堰:【不想工作了,隻想複合】

江堰:【一天沒複合我渾身難受】

又是江堰一個人在群裏發瘋。

楚辭:【傻逼戀愛腦沒救了】

陳湛沒回,大概是在工作。

楚辭繼續拉踩江堰:【學學燼哥,人家這幾年瘋狂搞事業,一點都不近女色】

江堰不服,瘋狂@陸燼之:【上次我去小茜樓下找她,猜我看見了誰】

這事黎曼和陸燼之說過,但麵對江堰洋洋得意的挑釁,陸燼之還是選擇了揣著明白裝糊塗。

陸燼之:【?】

江堰:【你前女友!!】

江堰:【她回薈南了!!你又有機會當舔狗了,我的好大兒】

陸燼之懶得搭理江堰。

想了想,還是不服氣地回了句:【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傻逼戀愛腦麽?】

五年前,陸燼之就被宿舍其他三人封上“戀愛腦鼻祖”、“舔狗之王”這樣的侮辱性稱呼。他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洗脫掉這兩個難聽的稱呼。

江堰賤兮兮地回:【不是還有你嘛,戀愛腦鼻祖起立,全員舔狗跪拜燼哥】

陸燼之摁滅屏幕,不想再和江堰吵這種無聊的架。

商界的爾虞我詐玩膩了,隻有在朋友這裏,他才能卸下假麵,完完全全做自己。

不知是辦公室的中央空調溫度太高了還是怎麽,陸燼之越來越煩躁,看著空****的辦公區,他忍不住起身。

穿過好幾片區域,才走到盡頭的休息室。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五十,再過半小時就可以吃飯了。

就算壞女人現在在裏麵舒舒服服地躺著睡覺,他也有理由喊醒她。

壞女人真是心機,領著他開的高額工資,結果是一點事也不幹,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

哄他開心?

他哄她開心還差不多。

壞女人每天一到辦公室就直奔休息區,陸燼之不知道她每天哪來這麽多瞌睡。

指節屈起,輕叩了兩下門。

大概是力度太輕了,沒回應

陸燼之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回應。

他試探性地喊了下黎曼的名字,毫無回應。

這回他沉不住氣了,掌心握著門把下壓。

嗯?鎖住了?

防誰呢。

陸燼之氣笑了,好在他當時在外麵安了個指紋鎖,錄入指紋後,門輕而易舉地開了。

他原以為黎曼會躺在**,結果沒想到黎曼坐在桌前,戴著藍牙耳機,盯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時不時對著耳機“嗯”幾聲。

一時間,陸燼之的心沉入穀底。

他倚靠在門邊,靜靜地盯著黎曼看了五分鍾,她都沒察覺出他的存在。

好專注。

不知道她在和哪個野男人聊天,偶爾還飆出一句英文,笑得很甜。

行,他真是低估了壞女人的心思。

以為她是瞌睡蟲,所以慣著她在上班時間睡覺。

結果…

她就是這麽欺騙他的。

陸燼之屏著氣,呼吸沉了幾分,麵無表情地靠近黎曼。

站了五分鍾,她都沒反應,現在他一走動,壞女人就立馬發覺了,下意識地蓋上筆記本,摘下藍牙耳機,眉眼彎彎地對上他薄怒冷沉的黑眸。

陸燼之站在她麵前,斂著下顎,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壞女人應該能看出他在生氣吧。他暗自腹誹著,無論壞女人接下來說什麽,他都要給壞女人擺臉色。

不給壞女人點顏色看看,她簡直是在一步步踐踏他的底線。

不能忍。

他才不要像江堰一樣當舔狗,戀愛腦這個詞,早在五年前就和他無關了。

更何況,黎曼現在還不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前女友而已。

黎曼坐在轉椅上,轉了下轉椅的角度,抱住站立著的陸燼之,雙手環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人魚線附近,聲音軟軟的:

“你怎麽來了。”

陸燼之本想反問“我怎麽不能來了”,但下一秒,黎曼的話讓他閉上了嘴。

“是不是想我了?”她仰起頭,紅唇微張著,“我也想你了。”

濕漉漉的水眸,媚眼如絲,黏.膩,勾人。

陸燼之的喉結微滾著,原本想說的話全部忘光了。

底線?什麽底線。

對於黎曼,他什麽時候有過原則和底線。

掌心撫上她的發絲,輕撚著,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燼之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過去。

另一隻手順勢摸索著把她的**往上一推。

“要吃飯了。”黎曼輕聲說。

言外之意是,現在不行。

她想推開陸燼之,卻被他從椅子上一把抱起,丟在**。

這本就是他的休息室,這些天都被她霸占。

該輪到他了。

“黎小姐別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什麽,想吃飯就得…”陸燼之唇角噙著的笑漸沉。

故意頓住,欲言又止。

她明知故問,“什麽?”

陸燼之攥著黎曼的手腕,壓住,貼近她的耳畔,磁性的嗓音欲到讓人頭皮發麻——

“不把我哄開心,就不給黎小姐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