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咖啡，”黎曼撩起眼皮，緩緩對上陸燼之漆黑的瞳孔，“謝小姐說的沒錯。”
那邊的謝杳薇聽見這番話，本來鬆了口氣，但重新咀嚼一番，發現了不對勁。
“什麽叫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
謝杳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噠的很急促。
黎曼仰麵微笑，順從地迎合著謝杳薇，乖巧極了，“嗯，我故意的，我故意把自己淋成這樣，隻為博取陸總心疼，謝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陸燼之一言不發地扶住她的腰。
這個動作被謝杳薇盡收眼底，她快要氣炸了。
“阿燼！”
謝杳薇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口，就被陸燼之冷冷地打斷了：
“別胡鬧了，現在回去，不然謝叔叔又要擔心你。”
謝杳薇不死心，指甲掐進沙發裏，“那你相信誰？”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貌似又說錯話了，因為本質上黎曼那通說辭和她說的沒什麽差異。
“我相信她說的，”陸燼之坦然對上謝杳薇的眼睛，牽了牽唇角，“正如她所說，咖啡不是你潑的，是她自己潑的，隻為博取我的心疼。”
謝杳薇顫著眼睫，難以置信地問：
“所以，你真心疼了？”
一直以來，她都摸不透陸燼之這樣的人會對什麽樣的女人動心。
中學時期，她見證了形形色色的女生去追求陸燼之，什麽類型的都有。
也不乏那些耍小心機的人在陸燼之麵前故作聰明，但他從來都不接招。別人的小把戲，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有時甚至會很給麵子地鼓掌，但從未動過心。
而今天，謝杳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了很久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麵，慢慢、慢慢地彎起唇角，輕聲回答她——
“真心疼了。”
四個字重重的砸在她心上，讓謝杳薇一陣頭暈目眩。
連陸燼之什麽時候攬著那個女人消失在她麵前，她都不知道。
.
總裁辦內。
陸燼之把黎曼帶到休息室裏的衛生間，讓她把沾上咖啡漬的衣服脫掉，他找人清理，順便再喊人給她送套新衣服過來。
黎曼把外套脫了遞過去，陸燼之把她的外套搭在胳膊上，倚在牆邊打量著她。
見她動作停了。
“繼續。”他淡淡道。
黎曼裏麵是件香檳色真絲襯衫，沾了不少咖啡漬，很是惹眼，聽到陸燼之的提醒，她置若罔聞地打開水龍頭，衝洗著剛才手上不小心濺到的咖啡。
現在咖啡幹了，還挺黏的。
陸燼之漫不經心地掀眸，“黎小姐怎麽不脫了？衣服穿身上不黏麽。”
黎曼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浸濕水後擦拭著自己臉上和脖頸處的咖啡漬，對陸燼之的問題避而不答。
完全把陸燼之晾一邊了。
這冷淡的態度讓陸燼之的眸色涼了幾分，他一聲不吭地離開衛生間，過了會兒又回來了，不過臂彎少了黎曼那件大衣。
黎曼擦拭好暴露在外的咖啡漬後，像是終於記起旁邊站著一位活人，靠近了些，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頭發也濕了，怎麽不洗個澡。”陸燼之撚起她的一縷發絲，捏在指腹輕輕摩挲著。
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想起剛才在監控畫麵裏看見的那一幕——
黎曼和謝杳薇麵對麵對峙著，謝杳薇是憤怒的、不甘心的，黎曼是平靜的、微笑著的。
他看著黎曼向謝杳薇晃了晃手中的咖啡，臉上的笑依然那麽溫和迷人。
下一秒，她揭開咖啡蓋，舉起那杯咖啡，對著自己的頭頂毫不留情地澆了下去。
這是他沒見過的黎曼。
心思確實不簡單，城府肯定是謝杳薇比不了的。
但是看著監控畫麵裏的黎曼，陸燼之忽然笑了。
這樣的壞女人，好像讓他更喜歡了。
他是瘋子，巧的是，他喜歡的女人和他恰好是同類。
也隻有瘋子才會愛上另一個瘋子。
…
“我要回去洗。”黎曼麵不改色，“裏麵的衣服也濕了，得回家換一套。”
“我讓助理給你買套新的。”
“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陸燼之指尖一頓，她的發絲從他的指縫滑落。
黎曼踮起腳尖，啄了下他的唇，“裏麵穿的。”
“什麽牌子？”陸燼之蹙眉，“專門定製的？”
原本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黎曼真點頭了。
她那雙攝魂的眼眸微動，媚眼如絲，像是要把人勾進去。
“是，專門定製的，為了穿給陸總看，可惜今天不行了。”
她似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陸燼之沉著氣，指腹扣著她的臉頰，對上她霧蒙蒙的水眸。
草了，壞女人還真是要人命。
“為我定製的？”他咬著字句問。
黎曼點頭，聲音溫溫柔柔：
“前段時間不是冷落了陸總麽，想著哄陸總開心，就特地定製了一套。”
他挑眉：“你知道我喜歡什麽？”
黎曼貼近了些，唇覆上他的耳垂，聲音蠱惑似的鑽入他的耳膜，“其實不知道，瞎買的。”
越是這樣，越勾起了陸燼之的興趣。
“給我看看。”
他的指節屈起，勾住了黎曼的衣領。
今天的壞女人倒真是保守，襯衫的紐扣每顆都扣的嚴嚴實實。
“弄髒了，不好看了。”黎曼搖頭，唇角緩緩勾起，“下次一定。”
陸燼之的眸色暗淡了幾分。
下次一定？
狗屁下次一定。
就是要現在。
他沒慣著黎曼的欲擒故縱，而是直接上手，解著她的襯衫紐扣。
但仿佛印證了那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今天這紐扣像是焊在上麵一樣，無論他怎麽解也解不開。
陸燼之的耐心快要宣布告罄。
“這件多少錢？”他突然問。
“不貴，六千。”
“那我賠你一千件。”
話音落下，黎曼身上那件香檳色真絲襯衫被撕開了。
陸燼之的視線落在真絲襯衫下的肌膚，呼吸慢了幾分，眼裏漸漸染上灼熱。
壞女人又在說謊。
明明是他喜歡的。
而且，很喜歡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