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黎曼分手後,接下來的幾天沒陸燼之想的那麽昏天黑地。
搬回宿舍,沒買醉,認認真真上課,課後和江堰他們聊天、組團打遊戲。
日子像是回到了沒和黎曼在一起之前,平靜如水。
隻是偶爾江堰他們隨口提起那個名字,陸燼之會笑著轉移話題。
始終不願和他們說自己已經和黎曼分手的這個事實。
直到有一天,江堰從沈禾茜那兒得知黎曼辭職的事,驚呆了,拽著陸燼之追問:“我艸,怎麽回事啊?你老婆懷孕了?”
對於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的江堰,陳湛和楚辭很是無語。
“分了。”陸燼之頭都懶得抬,輕描淡寫地答了這兩個字。
宿舍陷入詭異的沉默。
過了會兒,江堰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嚷嚷著讓大家上號打遊戲。
那個夜晚,陸燼之難得的失眠了,他躺在宿舍的**,翻來覆去很久也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黎曼。
分手那天,黎曼跟他說,下周她就會離開薈南。
算算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這件事就像一隻無形的巨石,重重的壓在他心上,堵的他喘不過氣。M..
江堰和陸燼之睡對床,感受到陸燼之這邊的動靜,他冷不丁來了句:
“燼哥,*的時候動靜小點,宿舍這破床連一起的,你一動,我這邊就晃的要死。”
陸燼之深吸一口氣,“滾。”
拌了幾句嘴,宿舍再次安靜下來。
陸燼之知道江堰這人的性格,看著沒臉沒皮,實際上是情商最高的一個人。
他看出陸燼之的自尊,所以默契地不再提黎曼的名字。
他也看出了陸燼之今晚的不對勁,所以故意開個玩笑分散他的注意力。
漫漫長夜,陸燼之終究是沒再睡著。
他摸索著找到手機,輸完密碼解鎖,他忽然怔住。
都分手好幾天了,他依然沒改密碼,手機密碼還是黎曼的生日。
不止是手機解鎖密碼,其他密碼也統統都是黎曼生日。
他又想起來自己那微信號還是黎曼的縮寫加上黎曼的生日,一年之後才能改微信號,這些花裏胡哨的都是他自己背著黎曼偷偷弄的。
所以他活該。
點進黎曼的微信對話框,他編輯了一大堆話,卻在按下發送鍵的時候猶豫了。
黎曼會不會把他刪了?
顫著手點進黎曼的朋友圈,看到隻有一條橫線的時候,陸燼之的心慢慢下沉。
還真刪了,壞女人真夠狠心的。
他返回聊天頁麵,心想著刪都刪了,索性就把黎曼當成備忘錄,一狠心按下綠色的發送鍵。
沒有他想象中的紅色感歎號,而是順利發送出去了。
陸燼之一驚,剛想點擊撤回,卻看見黎曼的昵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手機上方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淩晨04:17。
這麽晚了,居然還沒睡,一點也不符合黎曼的人設。
陸燼之瞬間來勁了,趁著黎曼在線,又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我後悔了,憑什麽我要無緣無故被你甩掉,不公平】
【不管怎樣,你*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我才剛成年沒多久,你要對我負責的,聽見了嗎】
【明天見一麵吧,就在上次帶小胖子玩鬼屋的那個遊樂場,我在鬼屋門口等你】
【你要是不來,我就把你的渣女行為告訴我所有兄弟,你會遭到萬人唾棄】
【壞女人,你明天一定要來,不然我會一直等】
…
一直都是他在發,編輯了一大堆無理取鬧的話,像個幼稚的小男孩,死死地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上方的昵稱從“對方正在輸入中..”變回了黎曼的名字。
陸燼之知道,黎曼看見了。
她會來嗎?
他賭她會來。
.
即使一夜沒睡,但天一亮,陸燼之還是精神抖擻地起床了。
昨晚他想清楚了,狗屁成全,他才不要選擇成全黎曼。
他就是自私,他就是要把黎曼奪回來,他就是要把黎曼栓在他身邊。
一想到黎曼以後喊其他男人“老公”,不,根本就不能想。
他已經瘋掉了。
宿舍裏其他三人還在睡覺,周五早上沒課,他們都睡得很香。
陸燼之翻櫃子找衣服的窸窸窣窣聲把楚辭和陳湛吵醒了,隻有江堰還睡得像死豬一樣,時不時還會打一會兒鼾。
楚辭忍不住探頭,看著陸燼之在翻箱倒櫃,好奇發問:
“燼哥,你一大早的幹嘛呢。”
陸燼之悶悶地回,“追愛。”
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衣服,又去衛生間洗了個頭,吹風機轟轟的聲音把江堰吵醒了,他和陸燼之一樣,起床氣特重。
剛嚷嚷著是哪個傻逼一大早在吹頭,就被陳湛的一句話堵的沒了脾氣:
“燼哥要去求複合呢,體諒一下。”
出門前,陸燼之還噴了不少香水,把上鋪的江堰熏得直打噴嚏。
“草,燼哥你牛啊,一大早搞得跟個求偶的花孔雀一樣。”
陸燼之不顧江堰的調侃,一個人出了門。前腳剛走到宿舍門前,又頓住,回頭問其餘三人:“你們誰有錢,借我點,我身上就幾百了。”
上次他把卡留給黎曼,孑然一身地離開了,走的時候挺灑脫,現在卻格外窘迫。
江堰陳湛楚辭三人給他湊了幾千塊錢,順便祝他一路順風。
在去遊樂園之前,陸燼之找了家花店,買了束冰晶藍玫瑰。之前黎曼27歲生日,陸譯珩給他轉錢,讓他自由發揮,那時他買的就是冰晶藍玫瑰。
他想起黎曼喜歡喝冰美式,雖然他不喜歡那刷鍋水,但還是去咖啡店給黎曼買了一杯。
篤定的就像是黎曼一定會來。
遊樂場十點才開門,他買完票剛好開園。排隊入園的除了他,還有一些幼兒園小朋友,估計是哪個幼兒園組織的春遊,小朋友們背著小書包,一個個都掛著高興的笑臉。
陸燼之抱著花,拎著冰美式,來到鬼屋前,找了個長椅坐下。
鬼屋前站著一個大白玩偶,一大早的也真是敬業。
有路過的小朋友看見胖乎乎的大白玩偶,紛紛停下,想要抱大白。
陸燼之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等待黎曼。
看著邊上那大白一直被人簇擁著,他突然好羨慕。
下午兩點,他有點餓了,冰美式的冰塊也化得差不多了。
陸燼之擔心自己黎曼來了找不到他,便一直忍著沒走,而邊上那位穿著大白玩偶服的兄弟也特敬業,兢兢業業地站在那裏營業,和他一樣連午飯都沒功夫吃。
同是天涯淪落人,陸燼之心軟了。
他給黎曼發了條微信:【我去買點吃的墊墊肚子,你來了別著急】
對麵沒回。
陸燼之起身,走到大白麵前,思忖了片刻,禮貌開口:“商量個事啊兄弟,你能幫我保管一下這個花和咖啡嗎,我去買個飯,等會就回來。我會給你也帶一份的,畢竟你穿著這麽笨重的衣服站這裏,比我更辛苦。”
大白笨重的頭套上下點了點,答應了他。
陸燼之放下東西,剛走幾步又折回,交代著大白:
“對了兄弟,再拜托你件事。如果你看見一個一米七左右的漂亮女人來這裏找我,你一定要留住她,和她說我馬上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