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嶼白問出那句話的時候,林梔心裏莫名有點難受。
因為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還真的就很像是在**,不是嗎?
見不得光,得不到祝福,甚至不敢想半點的以後。
在對上林梔此刻目光的一瞬間,傅嶼白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目光沉了沉,他沉聲道,“你看著買吧,什麽都行。”
“好。”
兩人心照不宣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林梔從衣櫃裏拿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換上了,又去衛生間快速洗漱了一下之後才出來對著傅嶼白出聲道,“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傅嶼白應了一聲,在看到她伸手開門的一瞬間還是沒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門口的牆上。
垂眸看向了麵前的人,傅嶼白目光沉沉的。
林梔的一顆心也莫名地跟著起伏了起來,但是最後傅嶼白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俯身在她額間淺吻了一下,“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但是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林梔卻還是被他暖到了。
踮著腳回了他一個吻,林梔認真應了一聲,這才出門去買早餐了。
知道傅嶼白這個人其實很是挑剔,林梔沒敢買特別油膩的,隻挑選了一些看上去清淡好吃的。
拎著早飯回去的路上,看著周圍熙攘的人群,林梔心裏暖融融的一片。
不想去想以後,林梔此刻就隻想短暫地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想著有人還在家等著她把早飯拿回去,林梔此刻看著周遭的一切都覺得變得美好了起來。
看著周圍的人群打著招呼上班,奔赴一個個屬於他們的未來,林梔攥著早飯的手不由得跟著緊了緊,步伐加快了不少。
可是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包裹了自己一早上的好心情頓時就散落了一地。
“媽。”
看著站在自己公寓門口的林元霜,林梔幾乎立刻明白了她來找自己的目的。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林元霜這會也剛到林梔這邊,聽著她的聲音立刻轉頭看了過來,說話間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對著她就是一巴掌。
“林梔,你是真狠啊,你怎麽就能對自己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都把你妹妹折騰成什麽樣了?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
“為了嫁給傅少航,你就能這麽不擇手段!”
林元霜看著林梔,一邊罵著一邊渾身都在發抖。
她是真的氣狠。
在醫院看到簡依彤的那一刻,她真的殺了林梔的心思都有了。
“您問過事情的經過嗎,就這麽對我?”林梔看著眼前的人,出聲問道。
半邊臉頰痛得厲害,但是再痛也沒有她此刻心裏痛。
“昨天我是接到了外婆的電話才去那個地方,到底是誰布下的這個局,你心裏真的一點都猜不到嗎?”
“就因為我不想被毀了,我自救了,在你眼中就成了一種錯了?”
“是不是現在躺在那裏的人是我,你心裏就能好受不少,你就不會心疼成這種樣子了!”
林梔看著眼前的人,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一樣都是女兒啊,偏心也就算了,可是怎麽可以對她這麽狠。
可是她的這番話問出口,林元霜卻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立刻應道,“是,如果現在躺在那裏的人是你,你就是活該。”
“早就告訴你,隻要你主動去把跟傅少航的婚退了那大家就都好了,可是你就是不聽。”
“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毀成了現在這樣,我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毀成了這樣!”
林元霜這麽說著不由得再次上前撲打著林梔,“為什麽躺著的那個人不是你,為什麽不是你,我怎麽就有你這樣的女兒!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
手中的早餐被林元霜打落在地,感覺到她的巴掌不斷地落在自己的身上,林梔站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就好像失了靈魂的木偶一般。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林元霜的那句話,為什麽躺著的那個人不是你。
為什麽不是你!
所以她到底還在幻想什麽,她還指望能從林元霜那裏聽到什麽。
一直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巴掌突然停了下來,林梔緩緩睜眼看過去才發現傅嶼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出來了。
他此刻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看上去一切自然,而他身側,俞群也在。
“簡太太對自己女兒一直都是這樣非打即罵的嗎?”
傅嶼白看向了林元霜,冷聲問道。
林元霜沒想到傅嶼白會在這裏,但是看著他跟俞群一起出現,倒是也沒敢多想,隻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的,主要是這一次她做得太過分了,她居然設計陷害自己的妹妹。”
這麽說著,林元霜看向林梔的目光還是好像淬了毒一般,一副恨不得要剜她肉的模樣。
“我就是來說這件事的,事情背景其實已經很清楚了,簡依彤買凶殺人,林梔是我碰巧救下的,她自己找的人誤以為她是林梔才會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該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辦,這樣的刑事案件,足夠判好多年了,可是你現在不但不想著爭取受害者的諒解,還過來又打又罵的,是想跟你那個寶貝女兒一起進去嗎?”
傅嶼白的這番話擲地有聲,林元霜剛剛的囂張氣焰頓時就熄了下去。
“不,不會的,傅總您是不是哪裏弄錯了,依彤,她,她怎麽會……”
“簡太太是在質疑傅總的辦事能力嗎?”俞群適時地開口道。
“不,不,當然不是……”林元霜這麽說著,心底的那點氣勢瞬間泄了。
知道傅嶼白在這裏自己估計落不著好了,林元霜隻能強撐著開口道,“那傅總你們有事的話先聊。”
說著轉頭看向了林梔,“我改天再來找你。”
說完就快步走開了。
林元霜離開之後,傅嶼白才走到了林梔的麵前。
看著她臉上和脖間被指甲抓出來的痕跡還有那半邊紅腫的臉,傅嶼白狠狠蹙眉,“不知道躲,就站著給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