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木春節過後就走了,走的那天趙迪、夏小麥和田雨菲都去機場送他。趙迪和沈一木擁抱了一下,對他說“一路順風”。

沈一木:“謝謝,高考加油”。

夏小麥也張開了雙臂,笑著對沈一木說“沈大狀元,你這馬上就去大洋彼岸繼續發光發熱了,願你在那邊更加閃耀奪目,閃瞎那些老外的藍眼睛。”

沈一木笑了,隻是笑容裏微微有些苦澀,這是他第一次跟夏小麥擁抱,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田雨菲也跟沈一木擁抱告別了,她湊在沈一木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沈一木,我以前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不過現在我已經放下了,因為我遇到了更適合我的人了,找到了比喜歡你更有趣的事了。”

沈一木輕聲回答說“恭喜你,祝你幸福”。

趙迪在一旁起哄,“喲喲喲,你們倆這是要抱一個世紀啊,這麽戀戀不舍難舍難分的。”

田雨菲紅著臉從沈一木的懷抱裏退出來,瞪了趙迪一眼。沈一木笑笑沒說什麽,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夏小麥。大廳裏響起了播報的聲音,沈一木的飛機要起飛了。幾個人跟他揮手道別,看著夏小麥轉身離開的時候,沈一木突然跑過來,拉住夏小麥的手塞給她一個東西,用力的一把把她抱緊了。

夏小麥被弄的有點懵,可是不等她反應過來沈一木已經放開了她轉身進了安檢了。她就這麽呆呆的站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的地方,他一直沒有再回頭。

手裏握著的是剛剛沈一木塞給她的東西,一個小巧的哆啦A夢的木雕,底下刻著她的名字。趙迪看到他們擁抱的時候眼睛閃了一下,嘴巴抿著沒有說話。

回去的時候坐在車上田雨菲拉著還在發呆的夏小麥,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以後很多年每次當夏小麥看到飛機飛過頭頂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個擁抱,那是青春的悸動。

飛機上沈一木看見了徐詩雅,她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略微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拿張紙上畫著一個人,那是Q版的他,畫是夏小麥畫的,隻是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幅畫在他這裏吧。

班裏突然走了兩個人,一個狀元一個班花,好像八班一下子變得有些空**和安靜。隻是這種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各科考試給衝散了。

趙迪也變得安靜了,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徐詩雅的離開而失落,可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掙紮和煎熬是還有那淡淡的酸澀是為了什麽。

夏小麥為了報考軍校每天玩命的學習,常常學習到十一二點才回到寢室,早上五點多又起來開始看書背單詞。周末基本上都是泡在補習班裏,她很久沒有去趙家了,也很久沒有跟趙迪一起瘋玩了。宋玉萍倒是來看過她好幾次,每次都給她帶了好吃的。

田雨菲也很忙,她高三的時候就開始走讀了,每天起很早開始背文科的東西,隻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兩個腦袋,文科要背的東西實在太多。

傅博文去參加了藝考,很順利的通過了自己心儀學校的考試,就隻等著文化課的成績了。以他的文化課完全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他每天還是很拚命的在學習。

李晶晶就更是拚命了,常常晚上在寢室熄燈之後還用手電照著在看書,早上她永遠是寢室起的最早的。她還是很少去食堂吃飯,每天都是吃從家裏帶來的饅頭和鹹菜,人越來越瘦了,可是每天精神十足。夏小麥都很佩服她,每天這麽高強度的學習,就隻吃這些東西,成績還是名列前茅。

進入高三才發現三年的時間真的是白駒過隙,彈指之間。高中生活裏所有的歡笑和淚水,還有青春的悸動,在高三的時候仿佛都被如雪花般紛至遝來的試卷給擠得連影子都沒有留下。高三的學生是沒有時間去感傷的,連偶爾的懷戀都沒有時間,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無數的英語單詞、和各種公式以及永遠都背不完的文科知識。

而這三年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會在6月8號交完最後一門考試的答題卡之後畫上句號,走出考場的時候夏小麥突然特別想要尖叫,很想大聲說一聲“高中,再見了,高考,拜拜了。”

走出考場她看見了早就等在考場外的夏靜美和莫君,還有林建成,張楚明和貝貝也來了。貝貝衝了過來,揚著燦爛的笑臉把一束花遞給夏小麥,“小麥姐姐,恭喜你考完試了。”

“謝謝貝貝”揉了揉貝貝胖乎乎的小臉,走到夏靜美和莫君的麵前,“媽,幹媽,我考完了,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夏靜美笑著把她抱在懷裏,拚命的眨眼不讓眼裏的淚水掉下來。莫君也輕輕擁著她們母女,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抱了一會夏小麥走到張楚明的麵前,“張叔叔,也謝謝你。”然後又湊近了一些很小聲的在他耳邊說,“我們家靜姐以後就拜托你了”。

“小麥,你放心吧,我肯定會照顧好靜美的。”張楚明很大聲的保證,弄的一旁的夏靜美羞紅了臉,嗔怪的看了一眼張楚明,張楚明笑著伸手把她摟進懷裏,貝貝在一旁高興地跳著說“我有媽媽了,我有媽媽了”。

一旁的幾個人全都笑了,夏靜美不好意思的把臉埋進張楚明的懷裏不好意思見人。林建成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隻是略有些尷尬,夏小麥走到他跟前,很認真的說:“我也要謝謝你,雖然我還是沒辦法叫你一聲爸爸,但是我謝謝你給了我生命,我也祝福你,祝你幸福。”

林建成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了,慌忙用手去擦眼淚,他說:“小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我要走了,我們準備去澳洲,這次去了以後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不過如果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幫忙的你都可以隨時聯係我,不管我在哪兒,隻要你需要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不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以後如果有機會你可以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夏小麥笑著點點頭,“謝謝,一路順風。”。

林建成的飛機是第二天上午的,夏小麥知道但是她沒有去送他。她並不喜歡分別的場合,太傷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