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貨!!”

酒吧卡座,一身煙酒氣的男人抓著蕭婉的頭猛地向桌角撞去:“電話不接還搬家,真當老子找不到你!”

額頭被撞出血窟窿,蕭婉疼得近乎昏厥。

“你在幹什麽?!”

一旁蕭婉的同事被嚇了一跳,眼看要出人命,忙上前想將男人拉開。

可男人力氣很大,一把將人甩開,上手就去抓蕭婉身上的包:“把錢拿來!老子把你養這麽大,你一個子兒都不還能成?!”

血順著額頭一直淌,蕭婉護著包被推搡得幾乎站不穩。

她倒在酒桌上手摸索著什麽,昏暗燈光下,那張臉上隻露出一雙如寒冰般帶了殺意的眸子。

忽然,她動了。

“砰——”

清脆響亮的一聲,酒瓶在男人的腦袋上炸開了花。

男人瞪大了雙眼,血流如注,他身子一顫緩緩倒了下去。

蕭婉手中還攥著瓶口的殘渣,聲音森涼:“什麽狗屁恩情,這十幾年我打工替你還債已經還夠本了!”

你不讓我好過,索性,都別活!

她丟了瓶子,將男人的手掰開,這才想去來去捂頭上的傷口。

可才抬手,眼前突然就黑了過去。

在倒下時,她用盡全身力氣說了最後一句話。

“叫——救護車。”

……

“哎,這丫頭前世過得太苦了,這個殘局就讓她頂吧,這可是個福命。”

朦朧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仿佛上蒼垂憐審判。

隨即,那聲音遠去,蕭婉意識逐漸清醒。

身下顛簸得難受,她有些想吐,暗道:這救護車開的什麽路……這麽晃?!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猥瑣促狹的聲音。

“這丫頭啊是被餓得麵黃肌瘦的,實際上眉眼底子好著呢!算命的說她是旺夫命,您就再多給我一袋米吧……嘿嘿絕虧不了您!”

這聲音驚得蕭婉立馬清醒過來,睜眼發現自己被一個男人抗在肩上,手腳都被綁著嘴,裏還塞了布條,他似乎正在在跟別人討價還價。

她腦中轟然一下懵了——

完了,她這是落人販子手裏了!

“瞧那筷子似的胳膊一擰就斷了,誰知道能活多久?!就這你還想要兩袋米麵!”

蕭婉循聲瞧過去,一個粗嗓門的女聲響起,是個綁著頭發,一身古代勁裝渾然像個假小子的女子。

她一臉不樂意,揚聲道:“就這丫頭片子還送給我們大當家的?誰知道是不是沾染了什麽癆病!”

蕭婉看著她直皺眉頭,而後又看向扛著自己的老男人。

這些人穿的都是什麽?古裝戲服?還是什麽風俗服飾?

不會是什麽沒開化的深山村寨吧?竟然用米換媳婦兒!

腦子裏回放著電視新聞裏那些小姑娘被拐賣進大山,全村人看守著不讓跑的場景,蕭婉臉色都白了,已經腦補出自己暈倒被賣給人販子,然後又被人販子賣給別人當媳婦的故事。

她目光快速掃過四周,暗自數了數,一共二十八個人,腰上都帶著刀。

跑是跑不了……同歸於盡似乎也不太可能。

“哎呦,這位姑奶奶瞧您說的,這丫頭幹活利索著呢,啥病都沒!”

男人臉黃牙黑,討好地笑起來一雙眼睛眯著叫人渾身難受:“這一袋米實在是低了些。”

那女子皺著眉頭還要說什麽,卻被一個趕緊利落的聲音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