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我今日在你家門口碰見了誰?”言子行故作玄虛的問,那點兒小心思,蕭易寒還能不知道嗎?
他一點都不好奇,鎮定自若的說出了三個字,反而換來了言子行的吃驚。
“你今日不是不在家,怎麽家裏還有眼線給你通風報信啊。”
這其中的苦楚也隻有蕭易寒自己心裏麵知道了,他默默搖了搖頭,和言子行一起坐下來,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
“……這不就是你現在看見的樣子了。”
言子行已經開始捂著嘴偷笑了,“為了躲皇子,天天到深更半夜才回來,我也是服氣你了。”
麵對此事,蕭易寒也是分外無奈,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這麽做。
“你別光顧著嘲笑我了,快點給我想想辦法吧,這也不是事兒啊,難不成天天晚歸?我這還是有家不能回了。”蕭易寒自嘲一笑。
言子行放下了開玩笑的心情,實際上,這件事情看起來好笑,實則一點都不好玩。
“二皇子估摸已經看出來你躲他的意思了,今日問了問我,也幸虧我機靈胡亂說了一通,他應該沒起疑。”
“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明日若是還來你繼續躲的話,可就是徹底把人給得罪了。”
這件事情著實有些難辦,說到這裏,言子行也開始頭疼了起來。
“那你說我該如何是好?二皇子這是想逼著我站位啊。”心情愈發沉重,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了心口一樣。
“宮裏頭的那幾位皇子都在蠢蠢欲動,為的就是爭那個位置。”言子行並未直言,而是用手指戳了戳天。
“皇子之爭,你我怕是很難獨善其身,你覺得二皇子,會是明君嗎?”
“如今朝堂之上的各位大臣心思各異,想必各自都有看好的人,想要鼓動那些頑固的臣子可不容易,所以他才會把目光投向了你。”
蕭易寒之前可不在天子腳下生活,沒有日積月累的經驗,可是安平侯府的力量確實不容小覷,底蘊也不是尋常的侯府,若是能爭取到這樣的支持,的確是一大助力,怪不得二皇子會盯上他。
旁人沒有見識過蕭易寒的鋒芒畢露,還以為他隻是個初來乍到沒有經驗的傻小子,隨便幾句花言巧語就能騙了,畢竟是從小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土包子。
“不知武安侯爺的意思?”
“我爹他看重大皇子。”
這一句回答是言子行湊在蕭易寒的耳朵邊上悄悄說的,畢竟隔牆有耳,多一份警惕心是好的。
現如今皇上還在呢,儲君之爭就已經鬧起來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這些心思,若是傳到了天子的耳朵裏麵,小命不保,警惕一些總歸是好事。
“但如今時世不濟,我和我爹的意思是,世事難料,誰是最後的贏家,如今難以推測,還是靜觀其變來的好。”
侯爺的意思是,現在還不是站隊的時候,這大皇子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二皇子又豈是頭腦天真的人呢?
但凡是對那個位置動了心的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但是他們這些臣子,如同大海裏的一葉扁舟,也隻能隨流飄**,看情況做出選擇,無法逃避。
蕭易寒聽了言子行的話,若有所思,吐出一口濁氣來,感歎道:“人心複雜,在這裏待著,的確榮華富貴不少,但是遠沒有在邊疆來的自在快活。”
他話音未落,言子行也跟著笑了笑,是啊,若是可以的話,邊疆的生活的確自由自在多了。可是享受了侯府的優待,自然也要負起自己的那一份責任。
“是啊,天高皇帝遠,那地方的日子雖然苦了些,但的確自在多了。”
“不過咱們兩個也隻能想想了,現如今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怎麽都不可能放過你的,你身後可是安平侯府。”
蕭易寒不說話了,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裏麵滿是落寞。
是啊,言子行說的很對,無論如何,那二位皇子都不可能放自己走了,眼睜睜看著一塊肥肉飄走,那是傻子的行為。
這安平侯府好是好,卻像是一座精美的金絲籠子,把自己困在了裏麵。
夜深了,兩個男人喝著茶,心中愈發苦悶,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獨善其身做不到,但日子還要過下去,還得要越過越好。
而與此同時,對於有些人來說,今天晚上也是一個不眠之夜。
皇子府內,身穿夜行衣的暗衛,輕功飄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大皇子的身前,“屬下拜見殿下。”
“本殿下那位好弟弟今日又幹了什麽?”一口一個好弟弟,可其中卻是暗藏殺機。
大皇子看似隨意,實際上還是很重視二皇子的所作所為的,儲君之爭,步步驚心,若是算錯了一步棋差一招,等待他的可就說不準了。
“二皇子今日又去了安平侯府,不過那位小侯爺在躲著他……”
若是二皇子在場的話,聽到這番話,著實心驚,他的行蹤在他的兄長麵前是了然於掌心,根本無處隱藏,大皇子的人已經滲透進了二皇子的身邊,悄無聲息的監視他,這一點十分可怕。
“本殿下這弟弟是想要拉攏安平侯府,不過看來對方不吃他這一套啊。”
大皇子發出了一陣嘲笑,對方吃癟他當然是滿意的。
蕭易寒這是在故意躲著二皇子呢,連著三天都讓他吃了閉門羹,想到這些,大皇子的心情就是一陣痛快。
“難得,難得~實在是難得一見,蕭易寒著實不錯。”他罕見的誇了幾句人。
不過讓蕭易寒知道了,大概也不會覺得任何的愉快和慶幸。
“不僅是安平侯府,還有其他幾位大臣……”安慰,陸陸續續的把那些大臣的名諱報出來,大皇子的麵色也越來越沉重。
“本殿這位好弟弟,心思倒是頗重,也不知道胃口這麽大,有沒有肚子可以吃的下。”他冷冷的笑了笑,眼底絲毫沒有笑意,隻剩下寒意,看一眼就讓人心涼到了骨子裏麵。
二皇子這是打算廣撒網多撈魚啊,他倒是挺會想的,野心勃勃,胃口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