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心中暗誹道:要不是根本跑不掉,鬼才不跑!拚命乃是自尋死路,她還不蠢。
“跑了也無處可去。”
她眸子微動,冷靜地揚出一個笑,眸子彎成月牙道:“跑回家我爹也還會把我賣給別人,還不如留在兒,有口飯吃。”
男子一怔,隨即更加放肆大笑起來。
看著那雙漆黑澄澈的眸子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他來了興趣,將刀一收朝著蕭婉伸出手去:“既然不跑,那就當我的壓寨夫人吧。”
蕭婉瞧著那虎口滿是刀繭的手,穩住心神:壓寨夫人就壓寨夫人吧,比當死人好。
她幹脆地將手放入他的掌中,男子隻覺得這手細小得似乎一用力就能捏碎,都不敢用勁,將蕭婉扶了起來。
眾人都在為有壓寨夫人起哄,先前吐槽蕭婉麵黃肌瘦的女子卻站出來,一臉不甘與憤怒:“不行,這丫頭怎麽能當壓寨夫人!咱們都不清楚底細,萬一她要害你怎麽辦?”
蕭婉瞧這群人中似乎隻有她敢如此對這男人說話,想必在這寨子裏身份不低。話中還酸溜溜的,顯然是將她當情敵了。
“老子喜歡,她就是壓寨夫人。害死老子,老子也樂意。”
男子的聲音冷了下來回道,那臉上的笑意消失,他此刻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殺神,不怒自威。
“可是——”
那女子還要說話,劍似的目光橫掃過去,她硬生生將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惡狠狠地瞪了蕭婉一眼,滿是不服。
這時,一旁臉上有刀疤的老頭站出來打圓場道:“巧兒本心也是為大當家著想,你知道這丫頭自小口無遮攔慣了,千萬別計較!”
“是啊,我想著,咱們寒山寨的大夫人且不論功夫如何,至少不能病懨懨的吧!”
刀疤想解圍,可是偏偏那女子不願作罷,她盯著蕭婉肆無忌憚地打量,指著蕭婉滿臉鄙夷挑釁:“她這黃臉細腰身材扁平的,怕是生不出孩子,保不齊活不了兩年就死了,如何能行?!”
眾人深覺有理齊刷刷瞧著蕭婉,眼神也浮現了不滿意,嘴裏唧咕議論著什麽。
往日山下姑娘們被這麽盯著,都會羞愧地哭著跑走。可出人意料的是,直瞧得他們眼睛都痛了,蕭婉依舊這麽坦然含笑地立在哪裏,不哭不鬧。
一旁的大當家看著蕭婉,直覺自己撿了個寶貝,咧嘴一笑。
他才要出聲罵人,身旁的蕭婉卻開口了,她聲音清冷,涼薄如刀。
“都瞧完了嗎?”
眾人一愣猛地收回眼神,倒是金巧兒率先反應過來,陰陽怪氣回道:“怎麽?瞧不得?當自己是大家閨秀呢?!”
“我自然不是大家閨秀,你似乎也不是。我做不得這大夫人,讓你來做?”
蕭婉似笑非笑,淡定雍容一針見血。
那金巧兒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一白,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少放屁!我那是擔心大當家的被你騙了!”
“你口口聲聲尊稱著大當家,我卻半分沒瞧出你有多尊敬他。”蕭婉看著她,笑吟吟道:“你們大當家指定了婚事,你卻百般阻攔,若非自個兒想當,難道——你還替他爹媽操著一份心?也真拿自己當碟子菜。”
她笑著罵人的本事這山溝土匪可學不來,男子看著蕭婉,吃驚這瞧著溫順的小貓原
爪子這麽鋒利。
金巧兒聽完當場惱羞成怒,氣得直跺腳,甩了手裏的鞭子就抽了過去:“小賤人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