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貴和吳桂芝成親好幾年,育有二子,雖然夫妻間偶爾有些小矛盾,但是感情深厚。

說不想自己媳婦兒是假的,唐貴一張臉紅得跟熟透的番茄。

“妹妹,你就別取笑二哥了。”唐貴難為情地低下腦袋。

“二哥,那你到底想不想二嫂嘛?”唐寶一雙琉璃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唇角含著一抹壞笑。

唐貴垂首支支吾吾半晌,最後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二嫂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她,去接她回來吧!”唐寶趕緊趁熱打鐵道。

“好。”

唐貴當即去了吳家。

吳桂芝坐在院子裏,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唐貴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來了……”短短一句話,她眼眶立刻紅了。

“哭啥,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唐貴輕咳一聲,板著臉道,“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以後我一定老老實實跟你過日子,再也不作幺蛾子了!”吳桂芝連連點頭。

吳老頭和王二娘走上來,同時還有吳誌偉和陳娟。

吳誌偉夫妻二人見到唐貴,臉上十分尷尬,眼神虛飄。

“女婿都來接你了,趕緊走吧,在娘家待這麽多天,讓人笑話!”吳老頭不悅冷哼。

村子裏的人嘴巴最碎,昨兒他出門喝酒,已經有老頭兒老太太問他,他家女兒是不是被休了。

這讓吳老頭丟臉極了,一頓酒沒喝完,就氣哼哼回家。

今日見到唐貴來接吳桂芝,吳老頭夫妻二人簡直謝天謝地。

“走吧,娘已經幫你把東西收拾好了。”

王二娘把一個行囊塞進吳桂芝手裏,急促地把她往外推。

唐貴帶著吳桂芝,回到了唐家。

“爹、娘,我回來了。”吳桂芝低頭小聲和唐麻子、張翠蘭打了聲招呼。

“回來就好。”唐麻子點點頭。

“娘,你回來了!”

唐二柱和唐三柱從一旁跑出來,撲進吳桂芝懷裏,娘仨摟在一起哭。

這場麵讓所有人看了都覺得心酸。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夫妻倆好好的,別再吵架。”張翠蘭抹了抹眼淚。

吳桂芝放開兩個孩子走到唐寶跟前,淚眼盈盈地看著她。

“小寶,以前是二嫂不好,你費心費力才讓咱家過上好日子,我卻……總之以後二嫂絕不會再犯糊塗了。”

唐寶拉起吳桂芝的手,對她揚起一個甜美的笑臉。

“沒事,二嫂,我希望咱們家開開心心,日子越過越好。”

這一場風波總算褪去,唐家比以前更加團結融洽。

轉眼到了月末,唐富又要去青岩鎮交貨,唐寶整日待在馬坡村有些無聊,也要跟著去。

兄妹二人運著滿滿一輛牛車的貨,前往青岩鎮。

管家見到唐寶也來了,立刻歡歡喜喜地去稟報給王鎮長。

“老爺,唐家送貨來了,唐小姐也來了。”

王鎮長正在王老太太屋裏陪著老人家,他兒子王冶也在。

王老太太聽到唐寶來了,立刻喜笑顏開,對管家道:“快快快!請他們過來我這兒喝茶!”

她很喜歡唐寶。

那個小丫頭長得漂亮極了,像個精致的瓷娃娃,還對她有救命之恩。

先前她就很想再和唐寶聊聊天,奈何每次都是唐富和唐貴來送貨。

這回總算能見唐寶一麵。

唐富把貨交給庫房的下人,帶著唐寶一起來到王老太太的屋裏。

“斟茶!”王老太太非常熱絡,臉上一直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丫鬟連忙給唐氏兄妹二人斟茶。

“老太太,您氣色好了不少。”唐寶笑道。

王老太太也笑了,她近來腳步穩健,身體也不發冷了,臉色紅潤,精神頭很足。

這全靠唐寶的那兩株極品靈芝。

“是啊,我現在每日吃得香睡得香,阿彌陀佛,這麽多年來從未如此舒坦!”

說著,她定睛打量了唐寶好一會兒。

這小丫頭一段時間沒見,出落得比先前更漂亮。

隻見她膚白勝雪,兩腮粉若桃花,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最出挑的要數那雙琉璃瞳眸。

她的雙眸不染一塵,比世間最純潔的泉水還幹淨,能把人的倒影映照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身體好,小寶也很高興!”

說著,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那彎起的眉眼亮晶晶的,像夜晚璀璨繁星。

站在王老太太身旁的王冶,忍不住看得臉一紅,連忙低下頭。

王鎮長留意到自己兒子的異常,唇角勾起。

十歲少年郎,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唐寶是個不錯的兒媳人選。

“小寶,我家荷花池裏的荷花開得正盛,池中養了許多金魚,不如讓我兒子帶你去看看。”

唐寶不明白王鎮長為何突然想邀請她賞花,但是聽到有金魚,她立刻興奮起來。

“真的嗎?!我要去!”

王鎮長遞給王冶一個眼神,笑道:“帶小寶去吧,我和她哥哥商談下個月需要的進貨量。”

王冶紅著臉點點頭,帶著唐寶往荷花池走去。

荷花池位於王宅正中央,夏日微風拂過,傲然挺立的荷花迎風搖擺,十分漂亮。

清澈見底的池水中,有紅色小魚遊來遊去。

唐寶蹲在池水邊,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魚兒。

“你們家真漂亮,還有這麽大的荷花池!”唐寶驚呼一聲。

“你……你若是喜歡,可以經常過來玩……”王冶撓撓頭,羞怯笑道。

“你多大了?”唐寶轉頭看了王冶一眼。

“我十歲,平日在學堂念書。”王冶又道。

唐寶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給王冶。

“那你比我大五歲,我該叫你哥哥。”

王冶低頭看著手裏的飴糖,這種劣質糖,放在平日,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是這糖是唐寶給的,他不舍得扔。

王冶把糖扔進嘴裏,糖融化了,真甜。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隻覺得和往常不太一樣。

每次見到這個漂亮可愛的小妹妹時,他心裏很歡喜。

飴糖再甜,都比不上唐寶的笑容甜。

這樣想著,王冶的臉逐漸燒起來,像天邊的紅霞。

“你的臉像猴屁股,哈哈哈!”唐寶捂著嘴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