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們一行人終於走到山頂的時候,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好在這普華寺素來香火鼎盛,自然也是會給來往的香客提供素齋。

出門在外的又是佛家重地,阮清茹和柳顏文也就不在意那些所謂的繁文縟節了,在提供素齋的地方找了一張幹淨的桌子就坐了下來,丫鬟和小廝們就坐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

簡單的吃了一點之後,幾人稍作調整,便打算前去大雄寶殿禮佛,畢竟來都來了,一些必要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小元寶經曆了魂穿這種荒唐的事情,自然是格外的相信這個,而且這一路走來,她實在是心慌的厲害,不好好拜拜她這心啊,始終都放不下。

柳顏文和阮清茹見小元寶如此虔誠的模樣,笑著打趣著,沒想到這丫頭小小年紀的,竟然對佛祖就有如此大的敬畏之心。

但是她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小元寶進入大雄寶殿的時候,一位坐在角落裏穿著袈裟打坐的僧人,忽然間就睜開了他的雙眼,眼中滿是滄桑。

小元寶悄悄的喘了一口氣之後,接過了後麵丫鬟遞過來的香,小心翼翼的在前麵的燭火上點著,接著就對這佛祖的金身虔誠的拜了三拜。

沒有人知道,她的祈願是什麽,就連小元寶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訴求是什麽,來這個世界這麽多年了,如果能回去的,隻怕自己早就回去了,罷了罷了,索性前世也沒有什麽可以讓自己如此掛懷的人了,一切就隨緣吧……

一切都已經做完了之後,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下山還需要一些時間,柳顏文和阮清茹二人商量了一下之後,也就不打算在這寺裏做過多的逗留,帶著小元寶就要離去。

哪知,剛走到門檻處,就被一位年輕的小和尚給攔住了腳步,“四位施主請留步。”

四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和尚,皆客氣的雙手合十對他回了個禮。

“不知道小師傅留下我等,是有何事?”柳顏文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小和尚笑著開口,“家師剛才從此處路過,看到了這位小施主,說和小施主有些機緣,所以就讓貧僧等在這裏,請小施主移步。”

這人竟然是來找自己的,小元寶心裏麵多少有些震驚,而且這小和尚剛才口中的話,說的是……機緣?

自己會有什麽機緣呢?

“不知道小師傅口中的家師,是哪位大師?”阮清茹留了個心眼問道。

雖然說,聽到自己的女兒和佛祖有些機緣,她這個做娘的說不高興那都是假的,但是不管怎麽樣,還是要以女兒的安危為主。

小和尚也不惱,依舊平淡的說到,“家師是法華大師。”

法華大師!

阮清茹還在想,這法華大師是何許人也,但是柳顏文卻率先反應過來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喜悅,她語氣中略帶激動的說的,“元寶,這法華大師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他讓人在這裏等你,點名說要和你見一麵,那你便隨這位小師傅過去吧,我和你阿娘還有你大嫂就在這兒等著你,就不陪你過去了。”

小元寶知道,這種東西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所以她也沒有太過於去推辭,而是大方的應了下來,即使此時此刻,她的耳邊已經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聲,胸口已經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就像柳顏文說的一樣,這種東西確實可遇不可求,既然這位所謂的法華大師,點名了要見自己,那麽便見一麵吧,正好自己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清楚。

小元寶看了一眼阮清茹之後,就跟著小和尚往後麵的廂房走去了。

直到兩人的背影都走遠了之後,阮清茹才收回了自己擔憂的目光,轉過身去問道,“文姐可是知道這法華大師是何許人也?”

柳顏文點了點頭,“在我們來之前,我就已經找人打聽清楚了,這法華大師可是這普華寺仙人一般的存在,相傳整個京城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據說他已經活了幾百年,每次隻有在國家根基發生動**的時候,這位法華大師才會現身,解救百姓於水生火熱之中。”

如此說來,倒確實也是一個特別神秘的存在了。

這邊,小元寶跟著小和尚,穿過了一片芭蕉,林過了一個圓形拱門之後,來到了一處極為幽靜的小禪院,她神奇的發現,自打自己進了這塊地兒之後,她心裏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慌張就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自己的心跳,也沒有在跳的那麽快了,就連胸口處的那種沉悶的感覺也沒有了,呼吸也都變得正常了起來。

她心裏麵不由得對這位法華大師更加的好奇,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人物,法力竟如此的高強,而且就在進入這個禪院的時候,她偷偷的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超能力,在這塊地竟然受到了壓製。

可是這個時候,小和尚已經帶著她來到了院門前,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現在再想要離開的話,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了,看來就真的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小施主,師父就在裏麵等著,小施主推門進去即可,貧僧就在院子外麵守著,待小施主和師父談好了之後,貧僧再帶小施主回大殿。”小和尚看自己已經把師傅要見的人帶到了目的地之後,也就雙手合十,對著小元寶做了個揖,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元寶默默的看著小和尚離開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看依舊緊閉的院門,隻得歎了一口氣,然後捏緊了雙手,心裏默默的給自己打了一口氣。

反正就算是做縮頭烏龜,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早點解決,可以早點離開,畢竟這個地方帶給她的不安感,好似更加強烈。

就這樣想著,小元寶的心放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之後,這才緩步走上前去,輕輕的敲了敲門,稍稍等了一會兒之後,沒有等到裏麵的回應,她默默的想著,莫不是那什麽法華大師是戲弄自己的?

想著她便想要離開,可是剛轉過身來,卻想到那個小和尚還守在外麵,想必自己一時半會應當是離開不了的,而且仔細一想,一位大師應當沒這麽無聊才是。

心裏想著,她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