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心看著吱哇亂叫的倆人,算了,留倆能動彈的把馮美銀抬回去吧,這定身符得管用三個時辰呢,把她杵在書園門口有礙觀瞻,還會給杜良輝夫子招口舌。
“不給你們用也可以,把她搬上馬車拉走,快點。”喻心命令馮鈞邈和馬車夫。
這倆趕緊爬起來連連答應著,費九牛二虎之力,忍著臭味才把馮美銀搬上車,冬日裏生搞出了一頭大汗,爾後馬車夫趕著車走了。
馮鈞邈陪著笑,點頭哈腰的給喻心打開書院大門。
喻心也不客氣,帶眾人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除了送兩兄弟上學,喻心還有一事求杜夫子,她想請杜夫子在學子當中推薦兩個人,去南穀村的小學堂裏教書,她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再就是,她的教學方法比較天馬行空,孩子們需要更契合這個年代的教學方法。
找到杜夫子說明來意後,杜夫子沉吟半響,叫來了倆人,杜伍一和張鏡誠,並給喻心介紹一番。
這倆人已在書院讀書三年,今年都是十八歲,已經出師了,學問都不錯,因家中貧困無力支撐他們繼續讀書考取功名,正發愁沒有去處呢,可以去喻心那邊教書賺些銀錢,然後慢慢考取功名。
喻心明白了,杜夫子雖然嘴上說這倆學問都不錯,實際上就屬於那種資曆不出眾的,想考取功名需要付出極大心血的和時間的那種,家裏又窮困,供不起他們在書院中熬時光,回鄉做個教書先生一邊賺錢一邊讀書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那就他倆吧,南穀村的孩子們都沒什麽基礎,小學堂就相當於現代的小學,這倆人雖然不出眾,教一群小學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喻心衝他們行禮,“我那裏管住管吃,每年十兩銀子的工錢,兩位可還願意?”
願意, 他們當然願意,書院的束修費用是四兩銀子,吃飯還得交二兩,家裏這些年都家徒四壁了,他倆要是去了南穀村,不但有的吃有的住,每年還有十兩銀子賺,這待遇比一般鄉村的教書先生高好多,一年就能攢個娶媳婦的本錢,也不用壓榨家裏了。
杜伍一和張鏡誠趕緊還禮,“我們願意前往南穀村!”
喻心很滿意,那就這麽定了,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就去南穀村找我吧。
兩人連連答應,他們家雖不是南穀村的,卻都離得不遠,走路去也隻需要半天時間,實在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再次互相還禮後,喻心謝過杜良輝,叮囑葉子恒和蔡文源幾句,便要告辭走人,誰知杜良輝喊住她悄聲問道:“喻姑娘,那辣味花生碎還有?我出三兩銀子買你的!”
喻心掩麵而笑,“實在對不住先生,真的沒有了,這是我培育的新品種農作物,得等到過年,年前我一定給您送來。”
這話不虛,她的辣椒和番茄苗等已在盆裏培育出幼苗,馬上就可以移栽進入大棚中,到過年還有小兩個月,勉強可以摘下第一批果實。
她已經盤算過了,就算果實不是太成熟,過年也得摘一部分,大不了回頭捂一捂催熟。書院這邊送一些,懸濟堂送一些,陸信衡和親哥還在卯著勁看第一批送到誰的府邸,她是哪個都得伺候著。
最重要的是,過年品鮮閣的生意必定爆火,她必須保障供應,這是景忱的產業,她雖然和他鬧了不愉快,但生意是生意,她並不打算放棄那兩成的紅利。
所以出了書院後,她便帶玉芬奔品鮮閣去了。
品鮮閣照舊紅火異常,襯得對麵的海生酒樓冷冷清清。
胡總管笑嗬嗬的歡迎姑娘前來,又招呼來葉青青給他們做中午飯,順道試新菜。
喻心吃一道就讚青青一次,青青真的是太太有做飯天賦了,有天賦還努力,到處搜找菜式加以改良變成自己的,她的勤奮直接帶爆了品鮮閣的生意,品鮮閣現在吃飯居然需要排隊了,胡總管說,這是武河縣城從沒有過的景象……
很好,兩成紅利穩拿到手了,飯後再去小王爺的布料市場轉一轉。
喻心這邊吃的歡,對麵的海生酒樓都在唉聲歎氣,大廚和夥計們直接上了二樓,巴巴的看著品鮮閣門庭若市,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去問問對麵的胡總管,這麽忙還缺不缺人手?
馮海生兩口子正納悶,卻見幾個下人把小女兒抬上了樓,馮美銀姿勢詭異,除了眼珠哪裏也不能動,屬於不死也不活的模樣,嚇得馮丁氏連連大叫,趕緊打發下人去醫館找大夫。
馮海生掀開馮美銀頭頂的額發,要把她頭上貼著的符籙拿下來,那符籙卻怎麽扯都扯不動,性子急躁的他又往下撕,誰知那紙做的符籙就跟變成了鐵片一樣,撕也撕不開。
馮海生惱了,也不管女兒會不會受傷,拿起打火石擦著了就燒,看把你燒成灰!
不料符籙沒點著,倒點著了馮美銀的劉海。
“作孽啊!”馮丁氏趕緊上前撲打,老頭子這是犯了什麽疑心病,要燒自己閨女?
一通撲打後火滅了,馮美銀也成功變作了半個禿子,不僅劉海燒沒了,還燒掉了部分的發髻,順道燒傷了頭皮。
“快去美釵家喊晁勉過來,此事有古怪!”馮海生吩咐那一直在身側的馬車夫。
馬車夫答應著就往外跑,卻慌不擇路的從樓梯跌了下去,太可怕了,二小姐變成了個活死人!
他磕得鼻青臉腫,好容易跑到縣衙後院時,正見趙捕頭在跟馮家女婿晁勉咬耳朵,晁勉看見他不耐煩的揮手,“一邊等著去。”
馬車夫隻得退出來,還是找夫人吧,老夫人說了,女婿最近官場不順,可別把火氣撒在他頭上。
晁勉趕出馬車夫後,瞟一眼趙捕頭,“接著說。”
“是,是那墨影閣的令牌,墨影閣您知道,那是培養殺手和暗衛的地方,雖是江湖組織,培養出的人卻一直受雇於達官顯貴,且那令牌分好幾種,最黑的級別最高,我看到的就是黑色的。當然了,那些黑影人功夫是相當的高,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我哪裏還敢輕舉妄動啊。”趙捕頭耳語道。